夏洛蒂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幽幽地說道:“怕你死了,想給你留個種。”
卡爾徹底沉默了。
一股難以喻的情感瞬間涌上心頭。
前世今生,除了母親,他第一次被一個女人如此毫無保留、甚至可以說是孤注一擲地愛著。-->>
這份愛沉重而純粹,超越了世俗的禮儀和名分,只關乎最原始的生命延續和最深沉的情感寄托。
夏洛蒂沒有停下,她繼續低聲說著,聲音里帶著一絲懇求:“卡爾,答應我…如果…如果卡恩福德真的守不住了,不要死扛到底,想辦法突圍,跑出來,跑回弗蘭城,沒有人會看不起你,父親也不會怪你…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卡爾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撐起身子,在黑暗中靜靜地注視著夏洛蒂的眼睛。
即使看不清具體的輪廓,他也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的擔憂和哀求,但是他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我不會跑的,夏洛蒂,”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就像我當初向你父親承諾的那樣,我會死守卡恩福德,這里不僅是我的領地,更是北境的門戶,是無數人用鮮血換來的堡壘,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不會放棄,哪怕最后只剩下我一個人,我也會戰死在這座城堡里,而不是恥辱地逃回去。”
夏洛蒂一聽,頓時急了。
她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激動地說道:“那你死了我怎么辦?你讓我怎么辦!”
話音未落,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未著寸縷,驚呼一聲,連忙手忙腳亂地扯過被子掩住胸口,但臉上的焦急和憤怒卻絲毫未減。
卡爾看著她慌亂又倔強的樣子,心中又是愛憐又是無奈。
他伸出手,想將她重新攬入懷中安撫:“夏洛蒂,別這樣,你聽我說,每一次危機,我都身處險境,可每一次我都闖過來了,不是嗎?這次也一樣,相信我,我絕不會死,卡恩福德也絕不會被索倫人攻破!”
夏洛蒂氣極反笑,聲音帶著哭腔:“你每次都這么說!可你每次都是在賭命!你知道這讓我有多擔心嗎?這次不一樣了,卡爾!你徹底激怒了他們!他們一定會集結所有能調動的力量來報復你!”
“就算這個秋天他們忙著劫掠暫時顧不上,可等他們搶夠了要出關的時候呢?他們一定會大軍云集,把卡恩福德碾成粉末!”
“到時候,王都那些膽小鬼軍隊根本不會來救你!他們只會躲在堅固的城墻后面發抖!就連我父親…就算他想救,面對整個索倫部落的瘋狂反撲,他又能調動多少兵力?他能做的可能也很有限!”
她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和對現實的清醒認知,她比卡爾更了解北境的殘酷和王國上層的冷漠。
卡爾聽著她帶著哭腔的控訴,心中明白她說的是事實,是最可能發生的殘酷未來。
但他臉上卻沒有露出絲毫恐懼或動搖,反而笑了。
夏洛蒂見他似乎聽進去了,緊繃的心弦稍稍放松,以為他終于認清了現實的嚴峻,不再執著于那些看似不切實際的抵抗。
她甚至微微松了口氣,準備再說些安慰的話。
突然,卡爾猛地一翻身,再次將驚呼的夏洛蒂壓在了身下,低頭凝視著她濕潤的眼眸,用一種近乎無賴的輕松語氣說道:“死了就死了唄?反正我現在也睡過女人了,還是伯爵的千金,這輩子也不算白活了…”
卡爾故意拖長了語調,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腹部:“倒是你,可得好好活著,說不定…這里已經有個小卡爾或者小夏洛蒂了呢?”
“你…!”夏洛蒂被他這番混不吝的話氣得說不出話來,所有的擔憂和憤怒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想捶打卡爾,卻又被他緊緊抱住,所有的掙扎和話語最終都融化在了新一輪的親吻與纏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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