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目進度如何?"
"一切按計劃進行。不過......"
周予安頓了頓,"滬城的企業家年會明晚召開,夫人今年剛接任華東地區總裁,肯定會出席。需要我幫您訂回滬城的機票嗎?"
傅景深眉頭微蹙:
"周予安,談工作就談工作,總提晚意做什么。"
"不是我非要提夫人,而是老大你......"
周予安欲又止,"好像得了相思病。"
"我?相思病?"傅景深挑眉。
"您以前開會從不會看手機,但今天短短兩小時的會議,您看了不下十次。"
周予安認真列舉,"還有,您現在每到一家餐廳、去一個地方,都要我記錄下來,說要帶夫人一起來。更不用說,您連手機屏保都換成了夫人的照片。"
傅景深沉默地望向電腦屏幕――上面正是蘇晚意在畫室作畫時他偷拍的照片。
她纖細的背影窈窕動人,連垂落的發絲都帶著獨特的韻味。
看著看著,他不禁想起那一夜被她主導的情景。
從未見過她如此奔放野性的一面,像一匹脫韁的小烈馬,在他心原上縱情馳騁。
他怦然心動,念念不忘。
可她呢。
傅景深唇角勾起一抹自嘲:
"我是惦念著她,只怕她根本沒空想我。"
傅景深看著聊天窗口上一連串的綠色,而對方的灰色寥寥無幾。
心頭莫名升起一陣焦躁,胸口仿佛要炸開。
周予安適時遞上一份文件:
"這是夫人這個月的行程安排。從她出席活動和會議的密集程度來看,確實......沒什么時間想您。"
他一本正經地補充:
"作為您多年的貼身助理,我可以肯定地告訴您,您絕對是犯了相思病。現在訂明天的航班,還來得及趕上年會與夫人見一面。"
傅景深幽幽看了他一眼:"先訂票吧。"
他仍有些難以置信:"我現在,真的表現得這么明顯?"
周予安點頭:
"整個高層都看出來了。您和以前判若兩人,完全就是戀愛中的狀態。"
傅景深深深皺眉。
這太不像他了――多年來,他從未因任何人、任何事影響工作,是出了名的自律、嚴謹的工作狂。
可現在,他確實難以集中精力。
周予安說得對,這很不正常,是病態的。
他大概是病了。
正好江恩淮在京北參加醫學研討會。
下班后,傅景深撥通了他的電話:
"恩淮,晚上陪我吃飯。我生病了,需要你開點藥。"
"不是吧?你這種健身達人也會生病?感冒還是發燒?"
"都不是,是一種讓我很費解的病,感覺已經到了晚期。"
江恩淮嚇得筆都掉了:
"這么嚴重?你說個地方,我馬上到。"
"好,我讓周予安發定位給你。"
半小時后,兩人在京北著名的私房菜館"秋意閣"碰面。
周予安報了多家餐廳,傅景深毫不猶豫選了這家――只因為店名里有個"意"字。
周予安哭笑不得地搖頭,斗膽拍了拍傅景深的肩:"完了,哥,你病入膏肓了。"
他只有在私底下,才會偶爾喊傅景深一聲"哥"。
傅景深也不由心慌。
他從未如此失控過,看來是真的病了。
而病了就必須立即就醫――這是他多年來形成的條件反射。
此時此刻,他看著江恩淮,儼然已經把他當成了救命稻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