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后,耳麥再次響起:“藥……已經注射進去了。凌峰也被我借口支開了。”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啟動車子,繞向診所后巷,發出指令:“行動!”
片刻后,一個同伙抱著偽裝成姜沅昭的周瑾,快速從后門閃出,塞進車廂。
車子立刻混入車流,疾馳而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幾雙眼睛正如同最耐心的獵手,在黑暗中無聲地鎖定了他們。
車廂內,周瑾假裝昏迷,身體隨著路面的顛簸而晃動。
她能感覺到車子駛離了平整的市區公路,開上了坑洼不平的土路。
巨大的顛簸讓她必須暗中繃緊身體才不會露餡。
車里刺鼻的煙味和男人身上的汗味混雜在密閉的空間里,令人幾欲作嘔。
“媽的,這路真爛,要不是為了那五百萬,鬼才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副駕的綁匪b看了眼后視鏡里‘昏迷’的周瑾,冷笑道:“知足吧。這單可比以前綁那些哭哭啼啼的貨色輕松多了,一支藥就搞定。”
綁匪c語氣帶著一絲不安,“你說……凌峰那種人,真這么好騙?”
綁匪b:“一個靠女人的小白臉,被支開不很正常?趕緊開到碼頭交差,這女人就是個金疙瘩,送出去咱們就逍遙了!”
周瑾心中冷笑,很好,繼續保持你們的自信和輕敵。
近兩小時后,車子終于停下,咸腥冰冷的海風灌入車廂,遠處傳來貨輪低沉的汽笛聲。
周瑾被粗魯地抬進一個廢棄的集裝箱。
鐵門在身后“哐當”一聲關上,隔絕了最后一絲光線。
她靠在冰冷刺骨的箱壁上,通過縫隙里微弱的光線變化,默默計算著時間。
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跳在死寂中搏動的聲音。
萬一他不來,整個計劃就都前功盡棄了。
當然著急的不光有她,還有那些綁匪……
“蔣先生怎么還沒來?船可不等人。”
“急什么?大佬不得最后壓軸出場?這次計劃天衣無縫沒事的!”
“我就是覺得順利得有點邪門……”
“想太多!要我說,老大就是太謹慎,對付個女科學家,哪用得著這么大陣仗?等上了船,神仙也找不著她!”
集裝箱里的幾個男人興奮地談論著。
周瑾也很激動,他們說蔣宏章會來,那她等著他就是了。
她默默的聽著他們聊天,大概計算了下,集裝箱少說也有七八個男人,各個都是經過訓練的。
可惜都是些聽命辦事兒的。
大概又過了幾個小時,就在周瑾耐心即將耗盡時,集裝箱外,終于傳來了她等待已久的、沉穩而陌生的腳步聲……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