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芬臉色鐵青,江春現在過得比她家好太多了,這口氣咽不下去。
江大軍從屋里出來,聽了李大娘的話,手里的煙袋都掉了。
“一個月賺我們一年的錢?”
李大娘點頭如搗蒜。
“可不是嘛,人家現在是縣公安局的教官,專門教那些警察打架的。”
江建財在旁邊聽著,想起上次被江春打得屁股開花,現在都還疼著。
江春的馬車到了家門口,林秀秀早就在門口等著了,看見兩個大麻袋,趕緊上前幫忙。
“這都是啥啊,買這么多。”
江春把麻袋往下搬。
“都是家里用的,你先別急,慢慢看。”
江夏從屋里跑出來,看見那么大兩個袋子,眼睛都亮了。
“哥,是不是有好東西?”
林秀秀打開第一個袋子,最上面就是那臺熊貓牌收音機,她手都哆嗦了。
“收音機?這得八十塊錢吧。”
江夏已經撲到袋子前,把里面的東西一樣樣往外拿。
“還有熱水瓶,搪瓷盆,哇,這么多罐頭。”
林秀秀越看越心疼錢,這些東西加起來,少說也得三四百塊。
“江春,你這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吧。”
江春從兜里掏出那沓鈔票,還剩一百多塊。
“沒事,錢還有,而且以后每月都有固定收入。”
他又掏出那些票證,糧票布票肉票工業券,厚厚一疊。
林秀秀看見那些票,比看見錢還激動,有了票才能買東西,光有錢在供銷社也花不出去。
“這么多票,你從哪弄的?”
江春把張建設給票的事說了,林秀秀這才放心,原來是正經路子。
江夏已經把第二個袋子打開了,里面全是布料,絲綢的,毛呢的,棉布的。
“嫂子快看,這布真漂亮。”
小丫頭抱著一匹粉色的絲綢,在身上比劃。
“這個做裙子肯定特別好看。”
林秀秀摸著那些上等布料,手感細膩柔軟,這輩子都沒摸過這么好的料子。
“這些布夠我們穿好幾年了。”
江春又從袋子里拿出麥乳精和白糖。
“小夏,這個給你補身體的,每天沖一杯。”
江夏抱著麥乳精罐子不撒手,這東西在農村可稀罕了,只有城里的干部子弟才喝得起。
林秀秀還在翻袋子,又翻出幾盒百雀羚。
“這么多化妝品,用得完嗎。”
江春把她拉到一邊。
“這些都是給你的,女人就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林秀秀眼眶紅了,嫁給江春這么久,第一次收到這么貴重的禮物。
以前在娘家,別說化妝品了,連塊香皂都舍不得買。
江夏已經把收音機搬到屋里,插上電源,調了半天終于有聲音了。
“哥,有聲音了,是中央人民廣播電臺。”
收音機里傳出播音員字正腔圓的聲音,江夏聽得入神。
林秀秀還在整理那些布料,每一匹都仔細看,心里盤算著怎么裁剪。
“這個絲綢給小夏做兩身夏天的衣服,毛呢的給你做件大衣。”
江春坐在旁邊喝茶。
“都聽你的,你是裁縫高手。”
正說著,院子外面傳來腳步聲,劉青山拎著一份報紙進來了。
“江春兄弟在家嗎?”
江春起身迎接。
“劉隊長來了,快進屋坐。”
劉青山進屋看見滿地的東西,也是一愣。
“這是剛從縣里買回來的?”
江夏抱著收音機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