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門思過,看似懲罰,實則是保護,將胤祚與外面的風刀霜劍隔離開來。封存西學書籍,也是做給外人看的姿態。
楚心下稍安,知道玄燁終究是信他們、護他們的。
梁九功走后,胤祚默默站起身,小小的身影在暮色中顯得有些單薄。他看向楚,眼中有著不甘,更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郁:“額娘,是兒臣連累您了。”
楚走過去,輕輕抱住兒子:“傻孩子,說什么連累。我們是母子,本就該共同進退。這點風波,打不倒我們。”她頓了頓,語氣堅定起來,“正好,趁此機會,你靜下心來,多讀讀圣賢書,想想《資治通鑒》里那些沉浮故事。有些跟頭,早栽比晚栽好。”
胤祚將頭靠在母親肩上,用力點了點頭。
永壽宮的大門,自此暫時關閉。
外面的流蜚語似乎也隨著當事人的“受罰”而漸漸平息下去,但那種無形的壓抑和孤立,卻籠罩著宮苑的每一個角落。
胤祚變得更加沉默,除了必要的功課,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書房里,翻閱著那些未被封存的經史子集。
楚則更加用心地教導塔娜和胤佑,不讓他們被外界的紛擾影響。
這日,玄燁悄悄來了。
他沒有驚動太多人,只帶著梁九功,從側門而入。他看到胤祚正端坐在書案前,臨摹著一幅字帖,神態專注,下筆沉穩,仿佛外間的風雨與他無關。
他看到楚正耐心地教塔娜繡花,眉眼間雖有疲憊,卻依舊溫柔堅定。
他沒有進去打擾,只在窗外靜靜站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