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心中暗自贊嘆,平日里瞧著天真爛漫的小姑娘,竟有這般膽識和謀略,當真不簡單。
悅緊緊握住婉柔的手,眼眶微微泛紅:
“四妹她,早已做了最壞的打算。若皇上真要讓小妹償命,她便豁出一切,敲響登聞鼓,將平明那無恥之徒的真面目公之于眾,讓他死后也受萬人唾罵!”
婉柔依偎著姐姐,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下。
霍辰靜靜地看著她們,心頭涌上一陣暖流,盧家姐妹,情深義重,令人動容。
……
與此同時,御書房外,皇后正柔聲細語地安撫著平棠:
“鳶兒,出了這樣的事,本宮心里也難受。只是清漪這孩子,性子野,在邊關待久了,難免失了分寸。你放心,往后本宮定會嚴加管教,讓她懂規矩,知進退。”
平棠是何等玲瓏剔透之人,皇帝的話已經說死了,再鬧下去,不過是自取其辱。
但這不代表,她心里能咽下這口氣!
平棠對茅清漪的恨意,如同毒蛇吐信,日夜啃噬著她的心。
那個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初見時,皇后拉著茅清漪的手,噓寒問暖,親熱的勁頭,就讓平棠心里咯噔一下。
得知這便是養在皇后膝下的原丞府府小女,再看她那張明艷張揚的臉,平棠心中警鈴大作。
從前,太子或許只當她是妹妹,可如今都已長大成人,誰又能保證太子心中所想?
更何況,就憑那張臉,放在哪兒都讓人寢食難安。
這丫頭,又與皇后、太子關系密切,若真讓她入了東宮,那還了得?
她必須未雨綢繆!
平棠并非沒有懷疑過自己是否反應過度,但她素來謹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她習慣于謀定而后動,任何潛在的威脅,都必須扼殺于萌芽。
于是,她當場便提議皇后收茅清漪為義女。
如此一來,茅清漪與太子便成了名義上的兄妹,斷了念想。
可這計策竟被太子婉拒,平棠不死心,又提出為茅清漪議親。
自家庶出的弟弟多的是,隨便挑一個,既能打發了茅清漪,又能彰顯自己的賢良淑德。
誰知,太子又是一口回絕。
這事還沒理出個頭緒,弟弟就沒了。
平棠恨得牙根癢癢,她和茅清漪,算是徹底杠上了!
……
平棠扶著父親,緩緩走出宮門。
瑤華殿內,清漪見皇后和太子朝這邊走來,腳底抹油,一溜煙躲到屏風后面去了。
進殿的母子二人,還在議論著方才殿上的事。
清漪蜷縮在屏風后,手里捏著一塊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啃著,活像一只偷吃的小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