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漪頓了頓,見皇后似乎聽進去了,便繼續分析道:“再說了,就算蘇嬪真的生下了皇子,也不過是個剛出生的奶娃娃,黃口小兒,什么都不懂,拿什么跟太子哥哥爭?難不成,皇上還能指望一個奶娃娃治理國家?這根本就不現實嘛。”
“更何況,皇室之中,還有那么多成年的皇子親王,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們也絕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幼子騎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發號施令。就算皇上想,他們也不會同意的,您說是吧?”
清漪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皇后的神色,見她緊鎖的眉頭似乎舒展了一些,便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心中也稍稍松了一口氣。
“至于蘇嬪,她若是安分守己,安安穩穩地把孩子生下來,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可她若是不安分,起了什么不該有的心思,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這后宮之中,可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的。就算她得寵,也得看看,這寵愛能維持多久,能不能保她一世平安。”
清漪看了眼華妃方才坐過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繼續說道:“娘娘,您可千萬別忘了昨晚的事。皇上對您,可還存著氣呢。您不過是稍稍勸了他一句,就惹來他的不滿,若是您真的對蘇嬪下手,若是被陛下發現了,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設想。到時候,別說是保住太子的儲位了,恐怕連您自己的后位,都岌岌可危。”
“您與蘇嬪斗得兩敗俱傷,誰最高興?自然是那些躲在暗處,等著坐收漁翁之利的人。到時候,她們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可就什么都晚了。”
“與其與蘇嬪硬碰硬,倒不如靜觀其變,以不變應萬變。您是皇后,是這后宮之主,只要您自己不犯錯,誰也越不過您去。您要做的,就是穩住陣腳,守好自己的后位,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無機可乘。”
“您二位別出任何差錯就好,皇上就算再寵愛蘇嬪,也找不到廢嫡的理由。怕就怕,咱們自己先亂了陣腳,給了那些人可乘之機,那才是真的得不償失。”
皇后聽了清漪的分析,如夢初醒,醍醐灌頂,她連連點頭:“你說得對,你說得對,是本宮糊涂了,差點著了別人的道。本宮不能亂,本宮絕不能亂,本宮要冷靜,要冷靜……”
正平復著翻涌的心緒,便聽說太子來給娘娘請安了。
皇后急忙傳人入內,清漪知曉他們母子定有體己話要說,便悄然退了出去,守在了殿外。
皇后原本想與兒子好好商議一番,將心中的擔憂和盤托出,卻見他神色自若,氣定神閑,似乎對“廢嫡立幼”的說法并不怎么在意,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母后不必憂心,”尹臨華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清淺的笑容,風輕云淡中透著一股從容不迫的氣魄,“想來現在,宮里宮外,不少人都在等著看咱們母子的笑話呢,巴不得咱們自亂陣腳,露出破綻。”
“一個孕肚而已,母后就如此憂心忡忡,寢食難安?若是如此,那也太小瞧兒臣了。”尹臨華端起茶盞,輕輕地啜了一口,動作優雅從容,“母后寬心,若兒臣連這點小事都沉不住氣,那將來,還如何挑得起這萬里江山的重擔?如何治理好這個國家?”
兒子這般沉穩,皇后甚是欣慰,她懸著的心也稍稍放下了一些,只覺得有了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