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嘆了口氣,
“這事兒,以后再說吧。”
兄妹倆又說了幾句體己話,便各自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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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這日,御華園里陽光明媚,微風和煦。
達官顯貴、皇親國戚們紛紛盛裝出席,前來參加這場盛大的宴會。
園林里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寬闊的場地上,賓客們圍坐在一起,一邊欣賞歌舞,一邊品嘗美食,談笑風生。
宮女們穿著華麗的衣裙,穿梭于席間,為客人們斟酒布菜。
舞姬們身姿曼妙,舞姿翩躚,如同一群美麗的蝴蝶,在花叢中飛舞。
樂師們奏響悠揚的樂曲,為宴會增添了幾分喜慶的氣氛。
皇帝和皇后并肩坐在高臺上,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接受著眾人的朝賀。
韓蘇柔坐在皇帝身旁,一身華服,珠光寶氣,比往日更多了幾分成熟嫵媚,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迷人的魅力。“唔,真的吃不下了。”
云妃輕輕推開皇帝又遞過來的一瓣蜜桔,聲音軟糯,帶著少女特有的嬌憨,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撒嬌。
“前些日子養身子,陛下賞的那些好東西,臣妾可是一樣沒落下。您瞧,”她故作苦惱地指了指自己腰間,“再這么吃下去,真要胖成球了。到時候,陛下怕是就不喜歡臣妾了。”
“怎么會?”皇帝被她逗笑,眼中滿是寵溺,伸手在她額頭上輕點一下,“朕的柔兒,怎么樣都美,胖了也美。”
如玉般剔透的美人兒,一顰一笑都嬌柔似水,皇帝覺得自己是怎么也看不夠,愛不夠。
被皇帝當眾如此親昵,云妃臉上飛起一抹紅霞,熱意直達耳根。她嬌怯怯地咬了咬下唇,把頭埋得更低了。
這副小女兒情態,讓圣上開懷大笑。他親自拿起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送到了云妃唇邊。
韓蘇柔只覺得一顆心像是泡在了蜜罐里,甜意絲絲縷縷地往外冒。
去年的這個時候,她還是個不起眼的、無人問津的小角色,只能遠遠地看著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
而現在,她就坐在這個男人的身旁,和他一起,接受所有人的艷羨和敬仰。
這種感覺……真是讓人著迷。
她忍不住偷偷抬眼,快速地掃過不遠處的皇后。
只見皇后正襟危坐,面色沉靜如水。
可韓蘇柔是什么人?
后宮爭斗浸淫已久,她一眼就看穿了皇后平靜外表下的波濤洶涌。
再美的女人,也終究敵不過歲月的侵蝕。
此時此刻,韓蘇柔覺得,自己仿佛已經站在了后宮之巔。
帝王和寵妃這般旁若無人的親昵舉動,場下眾人自然都是識趣的。
一個個都低眉順眼,只與相鄰的賓客小聲寒暄,仿佛對上首發生的一切全然未覺。
只是,那些看似不經意飄過去的眼神,卻總是不受控制地往那兩位身上瞄。
傳聞那云妃在后宮獨得圣寵,如今親眼見到帝王那滿臉的癡迷寵溺,才算是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盛寵”。
清漪敏銳地注意到,皇后搭在膝上的雙手,越攥越緊,指節都已經泛白。不用想也知道,她心中定是郁結難抒。再看云妃,整個人都快要貼到皇上身上去了。
要說這滿場之中,誰最惶恐不安,那還得數沈大人。他不停地吞咽著口水。
眼見自己女兒如此不知分寸,沈大人只覺得如芒刺背,額頭上冷汗涔涔。
太子緊緊握著手中的茶盞,因為太過用力,指節都已經泛白。而這一幕,落在不遠處的平棠眼里,卻只覺得無比暢快。
“就該讓他看看,他那額娘是何下場。”
觀花賞月、詠詩作對、策馬奔騰,宴席結束后,人們三三兩兩地散開,各自尋著樂子。
實在是不想再看那對如膠似漆的璧人,皇后借口身體不適,去往附近的園子賞花。
“你說說,皇上對云妃娘娘,那可真是寵到了骨子里。”
遠處,錢煜與自家兄長并肩而行,狀似不經意地閑聊著。
“當初我就勸你,那白狐皮子難得,不如直接獻給皇上,也算是一份心意。你偏不聽,非要送給林家,如今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