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大家心里都明白,太子殿下能親自前來,絕不僅僅是為了祝壽這么簡單。
畢竟,清漪和太子的關系,早已是公開的秘密。
不管這其中有多少曲折,在外人看來,清漪已經是東宮的人了。
太子殿下此番前來,說是給盧家一個交代,倒不如說是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當然,這些話,在場的人都不會說破,大家心照不宣罷了。
尹臨華和仇王簡單地寒暄了幾句,便將話題轉到了茅明遠的壽辰上。仇王離去時,身影消失在回廊轉角,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他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指節微微泛白。
“調查一下那家伙的來歷。”
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入貼身侍衛的耳中。
侍衛心領神會,躬身一禮,隨即轉身,腳步無聲地快速離去。
院中的氣氛,在仇王走后,似松弛,又似緊繃。
一場無形的風暴,似乎暫時平息,卻又在暗中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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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明遠夫婦將太子尹臨華引入正屋,臉上堆滿了笑,卻又透著幾分拘謹。
他們的小女兒清漪,打小便對太子情根深種,一顆心全系在他身上。
誰知世事難料,幾番波折,清漪雖如愿入了東宮,卻始終是個無名無分的侍妾。
每每想到此處,夫婦二人便心如刀絞,既心疼女兒的委屈,又擔憂她的未來。
可轉念一想,若非如此,清漪怕是早已遠嫁,骨肉分離,再難相見。
如此一來,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悲,夫婦二人心中五味雜陳,難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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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大姐還一個勁兒埋怨我,說我出的餿主意害了小妹,如今看來嘛……”
紫蓮望著正屋的方向,眉梢眼角都帶著笑,話里透著幾分得意。
清韻無奈地搖了搖頭,輕嘆一聲:
“世事難料,誰又能說得清是福是禍呢?”
她微微停頓,目光落在遠處,似在回憶,又似在感慨:
“不過,太子今日能來,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明眼人一看便知。
紫蓮捂嘴輕笑,湊近清韻,壓低聲音道:
“太子爺這是給咱家清漪撐腰呢,誰不知道她是東宮的人啊。”
她眨了眨眼,又換上一副打趣的口吻:
“滿屋子的女婿,爹偏偏把雨薇也叫了去,這是把他當自家人了?”
“你呀,嘴上沒個把門的!”
清韻嗔怪地瞪了紫蓮一眼,伸手輕戳她的額頭。
紫蓮笑著躲開,姐妹倆的嬉鬧聲,為這略顯沉悶的氣氛,添了幾分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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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男人們圍坐在一起,品著香茗,談笑風生。
茅明遠看著眼前的幾個年輕人,心中感慨萬千。
女婿,準女婿,還有那位與自家女兒情投意合的年輕人,都齊聚一堂。
不論身份地位,單這份心意,就足以讓他欣慰。
霍辰和太子尹臨華自不必說,一個是朝中重臣,一個是未來儲君,皆是人中翹楚。
童雨薇性格開朗,能說會道,在哪兒都能混得開。
即使面對太子,也絲毫不怯場,時不時蹦出幾句妙語,引得眾人開懷大笑。
古子云霆則溫文爾雅,進退有度,談間盡顯書卷氣。
最不自在的,要數褚戎了。
他出身寒微,平日里見的都是些粗人,哪見過這等陣仗。
今日,親王、儲君接踵而至,他只覺如在云端,渾身不自在。
他僵硬地坐在椅子上,雙手緊緊地抓著衣角,頭垂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他隱約覺得,太子的目光,似乎總在他身上打轉,這讓他更加緊張,汗都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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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里,熱氣蒸騰,鍋碗瓢盆叮當作響。
王姨娘忙前忙后,指揮著廚子們做菜,一派忙碌景象。
紫蓮正和幾位姐妹閑聊,清韻的聲音突然傳來:
“這些活兒哪用得著妹夫動手,快讓他進來歇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