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昨晚睡過了頭，誤了請安的時辰？”古夫人緩緩開口，語氣里帶著一絲責備。

“兒媳知錯，請母親責罰。”婉柔低著頭，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責罰倒不必了。”古夫人放下手中的佛珠，抬眼看向婉柔，“只是有些話，我不得不說。”

婉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真正的“責罰”來了。

古夫人微微傾身，盯著婉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子霆是讀書人，平日里公務繁忙，你要多體諒他，照顧好他的身體。”

婉柔微微一愣，不明白她話里的意思。

古夫人見她一臉茫然，便說得更直白了一些：“夫妻之間，床笫之事固然重要，但也需有節制，不可貪歡。”

婉柔的臉“唰”地一下紅了，像是被火燒一樣，她終于明白古夫人話里的意思了，羞愧難當。

“還有，”古夫人頓了頓，語氣更加嚴厲，“身為沈家的媳婦，要端莊賢淑，切不可做出有辱門風的事情。”

婉柔的頭垂得更低了，她緊緊地咬著嘴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古夫人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行了，你回去吧。”古夫人揮了揮手，像是打發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婉柔如蒙大赦，連忙行禮告退，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回到自己的院子，婉柔再也忍不住，趴在床上痛哭起來，她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一樣，無地自容。

――――

這日上午，悅來到城中采買。

她挎著一個竹籃，穿梭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上，貨比三家，精打細算。

采購完畢，悅走進一家茶樓，尋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壺茶，幾碟點心。

“喲，這不是悅妹子嗎？”

一個油膩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悅抬頭一看，只見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站在桌邊，正色瞇瞇地盯著她。

“是你？”悅認出了他，是鎮上出了名的潑皮無賴，孔痞子。

“妹子，一個人呢？”孔痞子一屁股坐在悅對面，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

“有事？”悅皺眉，語氣冷淡。

“沒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孔痞子嬉皮笑臉地說道，“聽說你和離了？要不要考慮考慮哥哥我啊？”

悅懶得理他，起身就要走。

“別走啊！”孔痞子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哥哥我可是真心喜歡你的，跟了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悅用力甩開他的手，怒斥道：“放手！”

“喲，脾氣還挺大！”孔痞子不依不饒，伸手就要去摸悅的臉。

“啪！”

一聲脆響，孔痞子的臉上多了五個鮮紅的指印。

“你敢打我？！”孔痞子捂著臉，氣急敗壞地吼道。

“滾！”悅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孔痞子還想糾纏，卻被茶樓的伙計趕了出去。

悅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離開了茶樓，她不想再跟這種人有任何瓜葛。

走到一個僻靜的巷口，悅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人跟蹤，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里面裝著她所有的積蓄，這是她最后的希望，她必須小心謹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