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蘭，你去打聽打聽，方才席間伺候的那個婢女，到底什么來路。”

“是，大少奶奶。”

仲蘭應聲退下，順手帶上了房門。

婉柔獨自坐在桌邊，回想著晚飯時的一幕幕，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那個叫酆馨的婢女，實在是太扎眼了。

那身段，那舉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丫頭。

聽說是個窮苦人家出身的姑娘？

婉柔心中冷笑，婆婆這招數，也未免太老套了些。

這些年，古夫人為了給古子云霆納妾，什么法子沒用過？

一開始，還想從官宦人家找，結果呢？

古子云霆根本不吃這一套，直接把人給拒了。

古夫人碰了一鼻子灰，也只能作罷。

官宦人家的女兒是動不得了，她便把主意打到了外面。

這酆馨，八成就是這么來的。

婉柔越想越氣，只覺得胸口悶得喘不過氣。

――

夜幕低垂，東宮西院卻是一片混亂。

產房內，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夾雜著穩婆的催促聲，讓人聽了心驚肉跳。

“良娣，用力啊！再加把勁兒！”

“啊……我……我不行了……”

平良娣的聲音已經嘶啞，帶著哭腔。

產房外，宮女太監們跪了一地，一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皇后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的佛珠快要被她捏碎。

她緊閉著雙眼，嘴里念念有詞，像是在祈禱。

可即便如此，也難掩她臉上的焦灼。

這可是她盼了多年的皇孫啊！

平棠站在皇后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慰：“母后，您放寬心，妹妹一定會平安的。”

“但愿如此吧……”

皇后睜開眼，眼中滿是血絲。

她何嘗不知道，這后宮之中，女人生孩子，就如同在鬼門關走一遭。

“吱呀――”

產房的門開了，一個滿頭大汗的太醫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

“殿下！娘娘！不好了！良娣難產，怕是……怕是要保不住了！”

太醫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你說什么？！”

太子尹臨華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太醫的衣領，雙眼通紅。

“什么叫保不住了？！本宮要你們何用！”

太醫嚇得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利索了：

“殿下……殿下饒命！臣等……臣等已經盡力了……實在是……回天乏術……”

“華兒！”

皇后厲喝一聲，制止了太子的失態。

她顫巍巍地站起身，走到太醫面前：

“說！到底怎么回事！”

太醫哆哆嗦嗦地把情況說了一遍，最后，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殿下，娘娘，如今只能……只能保一個，請殿下……速速定奪！”

“保一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