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婉柔離京，姐妹中便只剩紫蓮一人。

“也不知何時，咱們一家人才能再聚到一起。”

送走了婉柔，紫蓮和芍藥兩人并肩往回走。紫蓮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落寞。

芍藥輕輕挽住她的胳膊，柔聲勸慰：

“只要大家都平平安安的，總有團聚的那一天。”

走到街口，兩人遠遠瞧見褚母坐在自家門外，目光呆滯地望著街道兩頭，好像在等誰似的。

“大伯母心里還是放不下大哥。”縱然紫蓮和芍藥已慢慢從悲傷中走出，可褚母依舊每日以淚洗面。

看著褚母那幾乎花白的頭發，兩人心里都不是滋味。喪子之痛，外人如何勸慰都是徒勞。

此后的日子，褚母不是抱著兒子留下的衣物發呆，就是坐在門口張望，一坐就是一整天。

寒來暑往，小院里的海棠花開花謝。三年時光匆匆而過，石墩上等待的身影已是白發蒼蒼，原本硬朗的身子骨也變得佝僂，卻始終沒有等到兒子的身影。

……

這天，京郊的小院格外熱鬧，還沒進門，就能聽見屋里傳出的歡笑聲，喜慶的氣氛幾乎要溢出來。

“瞧瞧，都長這么大了，壯實了不少。”茅父抱著外孫女，眼眶濕潤，他輕輕捏了捏外孫女的小臉蛋，“走的時候還是個小不點，現在都會跑會跳了。”

“可不是嘛，這日子過得也太快了。”茅母笑得合不攏嘴，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王姨娘也喜笑顏開，湊到清漪身邊小聲說：

“自打你們走了，老爺夫人整日牽掛這倆孩子，天天都在說不知道孩子長成啥樣了。”

茅母把顧朔抱到腿上，輕輕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小家伙咯咯地笑著，露出幾顆小米牙。

“哎呦！”顧朔驚叫一聲，身子一歪，被妹妹一把推開。

“外祖母還沒抱夠我呢！”兒華嘟著小嘴，毫不客氣地擠開哥哥。

顧朔一個沒站穩，跌坐在地上。

兒華可不管那么多，直接撲進外祖母懷里，兩只小手緊緊摟住她的脖子，奶聲奶氣地說：

“外祖母抱抱，我也要抱抱。”

顧朔從地上爬起來，氣鼓鼓地瞪著兒華：

“你就是個不講理的！”

兒華沖他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一點兒也不示弱：

“哼，你連我這菜鳥都打不贏，還敢跟我犟？以后乖乖叫我姐姐，我還能罩著你點兒。”

茅母被兩個小家伙逗得哈哈大笑，她輕輕刮了一下兒華的小鼻子：

“你這小丫頭，真是個小霸王。”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妹妹！”

悅在一旁看著，滿臉寵溺。

“這倆孩子，跟你們可真是一點兒都不生分，”王姨娘笑瞇瞇地看著兩個孩子，

“尤其是兒兒，簡直跟小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淘氣勁兒都一模一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