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女兒也是迫不得已。”
她頓了頓,眼圈泛紅,
“褚戎對女兒有恩,女兒心里一直感念。可……有些事,勉強不來。”
“他為我回清嵐,出了意外,女兒心里比誰都難受,這些年,女兒一直活在自責里。”
“可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還得好好活下去,不是嗎?”
王姨娘看著女兒,眼神復雜。
茅紫蓮吸了吸鼻子,繼續說道,
“女兒為他守了三年,盡心侍奉婆母小姑,往后也會繼續照料。”
“逢年過節,女兒都會給他上香,絕不會忘了他。”
“娘,女兒做到這份上,您還想讓女兒怎么樣?”
她越說越激動,
“難不成,真要女兒一輩子不嫁,守著貞節牌坊過一輩子?”
王姨娘被女兒問得啞口無。
是啊,總不能讓女兒年紀輕輕就守了寡。
可一想到褚戎,她心里就跟針扎似的疼。
母女倆一時無話,氣氛沉悶。
王姨娘心里疼惜褚戎,可眼前人,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沉默良久,她嘆了口氣,
“罷了,不說這些了,說說你跟沈家的事吧。”
話鋒一轉,擔憂之情溢于表,
“沈家雖好,可你這情況……正妻不理家事,傳出去像什么話?”
“你在婆家,還怎么立足?”
茅紫蓮料到母親會這么說,輕聲道,
“娘,女兒知道,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
“想嫁入高門,總得有所取舍。除非,女兒甘心嫁個鄉野村夫。”
王姨娘一聽,更急了,
“傻閨女,高門大戶里的日子,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
“咱家老爺就你夫人一個正妻,她又是個好的,待你們幾個孩子都一樣疼。”
“我呢,也安分守己,從不挑事。”
“你打小沒見過那些腌h事,不知道里頭的厲害。”
“那些個深宅大院里,為了爭寵,什么事做不出來?”
王姨娘越說越激動,
“你現在這情況嫁過去,別說外人,就是府里的下人,都能給你臉色看!”
“還有那些個世家夫人,哪個會把你放在眼里?”
“再說了,那位林小姐,現在是給人做小,可誰知道她能安分多久?”
“她娘家可不是吃素的,到時候,你有苦頭吃!”
茅紫蓮靜靜地聽著,等母親說完,才緩緩開口,
“娘,您說的這些,女兒都想過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杜夫人雖說對女兒有些不滿,可也不是那等不講理的。”
“女兒相信,只要女兒用心,總能處好婆媳關系。”
說到林小姐那邊……
茅紫蓮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
“她若安分守己,大家相安無事。”
“她若敢有什么歪心思,女兒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王姨娘看著女兒,眉頭緊鎖,滿臉愁容,
“你這孩子,母親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事。”
她輕輕拍了拍茅紫蓮的手背,
“你懂醫術,若真動起手來,只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