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總不能攔著不讓吧？這樣一來，兒媳再怎么用心教導，也抵不過她在一旁煽風點火……”

她輕輕嘆了口氣，將一個“左右為難”的養母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皇帝聽了，眉頭緊鎖。

“你說的有道理。生母在，孩子的心，總歸是偏的。更何況，茅清漪那性子，確實是個麻煩。”

他思索片刻，終于下定了決心。

“這樣吧，就讓茅清漪留在宮外，不準她踏入東宮半步！”

皇帝的聲音斬釘截鐵。

“只有遠離了她，孩子們才能真正地跟你親近，也免得沾染上她那些壞習氣！”

平棠心中狂喜，但面上卻絲毫不露，恭敬地叩首。

“是，兒媳謹遵圣旨。”“皇爺爺，我們已經有親媽了。”

顧朔仰起頭，小臉上寫滿了認真。

皇帝低下頭，看著這個小小的身影，語氣溫和：

“朔兒，欣兒，皇爺爺知道你們舍不得娘親。可是現在，皇爺爺要給你們換一個母親，一個更好的母親。”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移向了站在一旁的平棠。

“這位，是太子妃娘娘。”皇帝介紹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驕傲，“她是太子的正妻，出身高貴，知書達理，是京城里最有才華的女子。她一定會是一個好母親，比你們原來的娘親，要好上一萬倍。”

皇帝伸出手，想要拉過兩個孩子。

“來，顧朔，兒兒，到這邊來。”

平棠配合地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眼中充滿了慈愛。

她身邊的嬤嬤更是賣力地表現，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聲音尖細：

“兩位小主子，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呀！快過來拜見你們的新母親，叫一聲娘親聽聽！”

然而，兩個孩子卻像兩棵小樹一樣，牢牢地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

“太子妃娘娘……她自己有孩子嗎？”

兒華突然開口，她的小手緊緊地抓著哥哥的衣角，聲音軟軟的。

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皇帝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他輕輕地捏了捏兒華的小臉蛋，語氣中帶著一絲寵溺：

“太子妃現在還沒有自己的孩子。不過，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她的孩子了。她會把你們當成親生骨肉一樣疼愛。”

“可是……”兒華似乎還是不太明白，她微微嘟起小嘴，繼續問道：

“可是，太子妃娘娘都沒有生過小寶寶，連當媽的經驗都沒有，皇爺爺怎么知道……她就一定能做一個好母親呢？”

清脆的童音在大殿內回蕩，像是一記無形的耳光，打在了每個人的臉上。

原本喜氣洋洋的氣氛瞬間凝固，變得鴉雀無聲。

宮人們都低下了頭，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平棠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她緊緊地咬著嘴唇，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手心里。

不能生育，是她心底最深的痛，也是她最不愿意被人提及的秘密。

可現在，這個秘密竟然被一個小孩子，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揭開了，這讓她感到無比的難堪和憤怒。

不過，平棠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她暗自冷笑：這小嬌嬌片子，說話口無遮攔，正好讓皇上看看，茅清漪究竟是怎么教孩子的！

皇帝的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他咳嗽了一聲，正要開口說些什么。

“因為……皇爺爺可是天上的大佬呢！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