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棠委屈的淚水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
“您怎么能這么不相信臣妾呢……”
她聲音哽咽,帶著一絲絕望。
“私藏皇嗣,那是滅九族的大罪!茅清漪就算再恨,難道連自己家族的死活都不顧了嗎?”
尹臨華看著她,眼神中充滿了嘲諷,
“再說,她把孩子帶走有什么用?難道還能讓孩子認賊作父不成?”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更加冰冷:
“孤倒是沒想到,太子妃不僅擅長顛倒黑白,還對孤的行蹤了如指掌啊。”
“你安插在孤身邊的人,是想監視孤的一舉一動嗎?”
他每說一句,平棠的臉色就蒼白一分,到最后,已經搖搖欲墜,站都站不穩了。
“關于茅清漪行刺一事……”
尹臨華看著平棠,一字一句地說:
“她并非是阻攔孤帶走孩子,而是擔心孩子的身份會受到質疑。”
他轉向皇帝,沉聲道:
“父皇,皇室血脈,不可混淆。茅清漪是怕有人借題發揮,在您和母后面前進讒,影響到孩子們的認祖歸宗。她一個弱女子,無權無勢,只能用這種方式來保護孩子。”
“當時情況緊急,兒臣急于帶孩子回宮為母后沖喜,未及細想,便與她起了沖突……”
皇帝聽了,緩緩點了點頭。
他想起當初,自己確實對孩子的身份有所疑慮,也曾說過要先看看孩子再說。
如今想來,茅清漪的顧慮并非沒有道理。
若自己真的不認這兩個孩子,那他們母子三人,恐怕就……
想到這里,皇帝心中對茅清漪的誤解煙消云散,反而生出了一絲敬佩和愧疚。
他再看向平棠時,眼神中已經沒有了絲毫溫度,只剩下冰冷和厭惡。
“太子妃,你還有什么話要說?”
皇帝的聲音,低沉而威嚴。
平棠只覺得腦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響,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想解釋,卻發現自己說什么都是徒勞,越描越黑。
順著尹臨華的話,皇帝心里已經有了計較。
茅清漪生育皇嗣有功,卻被平棠如此污蔑,甚至差點連累整個家族……
想到這里,皇帝不禁一陣后怕。
若是自己真的聽信了平棠的讒,下旨將茅清漪拒之宮外,那豈不是鑄成大錯?
他看著平棠,眼中閃過一絲凌厲。
這個女人,心機深沉,竟然敢利用自己,來達到她的目的!
平棠還在拼命地搖頭,試圖辯解:
“不是的……皇上,臣妾沒有……臣妾真的沒有……”
尹臨華已經失去了耐心,冷冷地打斷了她:
“夠了!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嗎?”
“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真的能瞞天過海嗎?”
他聲音冰冷,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
“孩子們早就告訴我了,說你經常恐嚇他們,不讓他們把你的所作所為告訴我,否則就會受到更嚴厲的懲罰……”
皇帝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當真有此事?”
“千真萬確,父皇。”
尹臨華看著平棠,眼中充滿了失望和憤怒:
“我一直以為,你只是對孩子們嚴厲了一些,卻沒想到,你竟然如此惡毒!”
他聲音顫抖,帶著一絲痛苦和自責,
“我真是瞎了眼,竟然會相信你的鬼話,差點害了自己的孩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