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她說了什么?”尹臨華淡淡地問道。
藥妃心中暗自得意,以為皇帝這是要為自己出頭了。
她添油加醋地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末了,還不忘加上一句:“皇下,臣妾也是為了皇家顏面著想,才多說了幾句,還請皇下恕罪。”
尹臨華聽完,微微頷首,淡淡地“嗯”了一聲:“朕知道了。”“你們說的,朕都聽到了。”
御花園里,原本因清漪和藥妃爭執而起的喧鬧,此刻卻靜得落針可聞。
妃嬪們齊刷刷跪倒,低垂著頭,像是要把自己縮進塵埃里。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兩人,此時更是噤若寒蟬,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后宮依舊空虛寂寞,無人約束,以致后宮紛亂,屢有口舌之爭。”
尹臨華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卻比任何斥責都更具威懾力。
他在傳遞一個信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奴婢知錯了,請皇下責罰。”
請罪聲整齊而微顫,如同風中搖曳的蘆葦。
“此事,朕亦有疏漏,不怪你們。”
尹臨華輕描淡寫地抬手,示意眾人起身。
他的目光,在跪著的妃嬪身上緩緩掃過,像是在審視,更像是在權衡。
最終,他的視線停留在藥妃身上,帶著一絲玩味。
“后位空懸已久,藥妃……可有意入主中宮?”
這突如其來的問話,讓藥妃的心跳驟然加速。
不是驚喜,也不是意外。
而是一種難以名狀的壓力,像一塊巨石壓在心頭,讓她幾乎窒息。
她下意識地站起身,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卻顯得僵硬而苦澀。
“臣妾……”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干澀,難以發聲。
“臣妾從未想過要覬覦后位,”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能陪伴皇下左右,臣妾已心滿意足。妾身不在乎這虛名,只求能長伴君側……”
話雖說得冠冕堂皇,可微微顫抖的尾音,還是泄露了她內心的緊張,以及那份被壓抑的渴望。
尹臨華微微頷首,嘴角的弧度似有若無,讓人難以捉摸他的真實想法。
他的目光轉向了仇婉藥,聲音依舊平淡。
“仇嬪呢?”
仇婉藥被點到名字,身形微微一晃,卻又很快站穩。
“臣妾……”
她緩緩欠身,聲音清冷如冰,沒有一絲波瀾。
“后位尊貴,非臣妾所能及,妾身愚鈍不堪,不敢有此奢望。”
她回答得干脆利落,不帶絲毫猶豫。
似乎,那象征著無上榮耀的后位,在她眼中,不過是過眼云煙。
尹臨華的目光,又落在了平棠身上。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回答。
平棠連忙屈膝行禮,姿態恭順,聲音柔弱得仿佛隨時都會消散在風中。
“奴家容貌平平,能侍奉皇下已是天大的福分,怎敢再有非分之想……”
同樣的謙卑,同樣的恭敬。
然而,那低垂的眼簾下,卻閃過一絲隱晦的失落,以及……深深的不甘。
“這,是你們的心里話?”
尹臨華再次開口,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是。”
妃嬪們盈盈下拜,異口同聲地回答。
“能侍奉皇下,是臣妾嬪妾無上的榮耀,不敢再有其他奢望。”
整齊劃一的回答,聽不出任何破綻。
只是,這平靜的表象之下,究竟隱藏著多少暗涌?
又有幾分真情,幾分假意?
尹臨華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他微微頷首。
然后,他轉過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清漪,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
“漪兒,你呢?你……想當皇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