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母一聽這話，就知道兒媳婦在推脫，心里跟明鏡似的。

她這是明擺著要自己低頭，求她呢！

“得，你這彎彎繞繞的，不就是想讓我低頭嗎？”

古母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

“為了我女兒，我今天就豁出這張老臉，求你一回！只要你能幫子h脫離苦海，我給你跪下都行！”

說著，她顫顫巍巍地站起身，膝蓋一彎，作勢就要跪下，那架勢，還真有幾分“破釜沉舟”的意味。

一旁的嬤嬤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趕忙上前攙扶。

“老夫人，使不得啊！您這是做什么！折煞奴婢了！”

“別攔著我！為了女兒，我跪得！我心甘情愿！”

古母一臉大義凜然，用力推開嬤嬤的手，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馬上就要雙膝跪地，可……

屋子里靜悄悄的，竟沒有一個人出來阻攔，仿佛都在看戲。

婉柔低著頭，繼續逗著小娃玩耍，仿佛沒看到這一幕，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古子云霆也只是靜靜地坐著，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沒有開口的意思，仿佛這出鬧劇與他無關。

古母半屈著身子，進退兩難，僵在了那里，像個木頭樁子。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婉柔，又看了看兒子，心里又氣又惱，五味雜陳。

這兩人，是鐵了心要看自己的笑話啊！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

嬤嬤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替自家主子感到丟人。

“行了，母親，您就別整這些虛的了，怪沒意思的。”

古子云霆終于開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厭煩。

“您這又是何必呢？有話好好說不行嗎？非得鬧成這樣？您這樣，只會適得其反，讓人反感，把好事辦成壞事。”

古母一聽，頓時火冒三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個不孝子！怎么跟你娘說話呢！翅膀硬了是不是？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娘！”

“母親，您想讓婉柔幫忙，直說便是，何必拐彎抹角？根本就是小事一樁，婉柔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可您呢？不是惡語相向，就是用這種軟刀子，明里暗里地擠兌她。您這樣做，誰能受得了？換做是我，我也不會答應。”

被兒子當面揭穿，古母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尷尬至極，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砰”的一聲坐回椅子上，重重地哼了一聲，像個泄了氣的皮球。

她沒好氣地瞪了婉柔一眼，語氣卻軟了下來，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妥協：

“婉柔，你就直接說吧，到底幫不幫忙？別讓我這老婆子猜來猜去的，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了。”

婉柔見婆婆終于服軟，也不再繞彎子，坦道：

“母親，您放心，子h和我交好，她過得不好，我心里也替她難過，著急。這事兒我記在心上了。只是，您也知道，這種事急不得。這樣吧，我找個機會，進宮去見見皇后，探探她的口風。但您也別抱太大希望。要知道，皇后勸是勸了，可瑞王聽不聽，那就兩說了。畢竟，強扭的瓜不甜。”

古母撇了撇嘴，心里雖然不痛快，但也知道這是實話。

“先勸著再說，能多勸一句總比一句沒有強。只要你盡力了，我也不會怪你。”

古子云霆對這事兒并不抱太大希望。

他和瑞王雖然接觸不多，但也知道那位王爺是個什么性子，出了名的“混不吝”。

別說皇后了，恐怕就是皇帝親自勸說，也未必管用，更何況只是幾句口頭上的勸說。

事實證明，夫婦二人的猜測一點沒錯，簡直比算命的還準。

清漪雖然盡心盡力地幫忙勸說，可瑞王壓根就沒把這位小皇嫂的話當回事，左耳朵進，右耳朵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