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蓮看著清漪，眼神復雜難辨。

“你能這樣想，自然是最好。”她嘆了口氣，像是放下了心頭的一塊大石。

“皇帝哥哥若是待你好，我自然高興。他若是負了你，你也別太往心里去。這世上，好男人多得是，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

清漪沒有接話，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這時，杭嬤嬤快步走了進來，神色匆匆。

她走到清漪身邊，附耳低語：“娘娘，出事了。”

清漪心中一沉，卻不動聲色地問道：“何事？”

“典事房那邊的人說……皇下他……今晚翻了東梁公主的牌子。”杭嬤嬤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還是能聽出幾分顫抖。

清漪聽了，臉上并沒有太大的波瀾，只是輕輕“哦”了一聲，仿佛這事與她無關。

杭嬤嬤卻急了，她跺了跺腳，眉頭緊鎖：

“娘娘，您怎么一點兒也不著急？這……這可是大事啊！皇下今晚寵幸了她，明日怕是就要給她晉位分了！照這個速度，怕是用不了多久，這后宮……就要變天了！”

杭嬤嬤的聲音里充滿了焦慮和擔憂。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奴婢還聽說，那位公主生得極美，跟個妖精似的，最擅長魅惑人心。若是讓她得逞，這后宮……怕是永無寧日了。”

清漪抬起頭，看著杭嬤嬤，語氣平靜地打斷了她：

“嬤嬤，這些話，以后不必再說了。”

她轉向紫蓮，換上了一副輕松的表情：

“三姐，今夜與朕共度良宵，咱們姐妹倆，也好久沒好好聊聊體己話了。”

紫蓮點了點頭，笑著應允。

她知道，清漪心里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靜。

宮人們放下了層層帳幔，退了出去。

寢殿內，姐妹倆并排躺在床上，低聲細語。

“妹妹，你……真的喜歡皇下嗎？”紫蓮突然問道。

清漪望著床帳上繁復的花紋，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喜歡又如何，不喜歡又如何？在這宮里，喜歡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可皇下對你那么好……”紫蓮不解。

清漪的眼神有些迷離，像是在回憶著什么：

“好？再好，也不過是過眼云煙。他今日可以對我好，明日也可以對別人好。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男人的心。”

她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自嘲：

“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什么虛無縹緲的愛情，而是實實在在的權勢。只有這樣，才能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紫蓮聽了，心里五味雜陳。

她本以為，清漪嫁給了自己心愛的男人，會過得很幸福。

可如今看來，這深宮大院，終究是埋葬了太多女人的夢想和希望。

“也罷，你能這樣想，總歸是好的。”紫蓮輕聲說道，伸手握住了清漪的手。

清漪沒有再說話，只是閉上了眼睛，似乎是睡著了。

紫蓮看著她的側臉，看了很久，也慢慢閉上了眼睛。

夜色已深，月光透過窗戶，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時間悄然流逝，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娘娘！娘娘！不好了！”

是杭嬤嬤的聲音，焦急而慌亂。

清漪和紫蓮同時驚醒，猛地坐起身。

“怎么了？”清漪的聲音還帶著幾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