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平太師猛地抬起頭,老淚縱橫的臉上滿是祈求,“老臣今日斗膽,懇請殿下為老臣,為蘇家,主持公道!”
瑞王素來不理朝政,對這些彎彎繞繞并不精通。見平太師如此悲痛,連忙上前將他扶起,連聲勸慰:“太師您快起來,這可使不得!”
“太師忠心為國,是本皇兄愧對于你,對不住蘇家。”瑞王扶著平太師坐下,辭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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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幾日,瑞王接連兩次求見太后,都被婉謝絕。
第三次,瑞王終于見到了韓蘇柔。
她消瘦了許多。原本合身的衣裙,如今穿在身上,顯得空空蕩蕩。
“你清減了。”
韓蘇柔一身素服,頭上沒有任何珠翠點綴,素面朝天,臉色蒼白,唯有一雙眼睛,依舊如秋水般清澈,只是多了幾分憔悴,幾分哀怨,讓人瞧著心疼。
瑞王看著眼前形銷骨立的女子,心口一陣悶痛,他輕聲問道:“你……是不是不想見我?”
韓蘇柔抬眸,看了他一眼,復又垂下眼簾,搖了搖頭,聲音細若蚊蚋:“王爺多慮了。如今這世上,唯有王爺還在乎我,我又怎會不愿相見。”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繼續說道:“只是……每每看到希望,卻又轉瞬即逝,這種感覺……實在太過折磨人。還不如……不見。”
瑞王聽了,心中五味雜陳,先前的那點不快也隨之消散。他看著韓蘇柔,心中泛起一陣憐惜。
“之前你托我的事……”瑞王斟酌著字句,緩緩開口,“我回去仔細思量過。我并非不想幫你,只是……我擔心自己能力不足,非但幫不了你,反而會……弄巧成拙。”
韓蘇柔慘然一笑,那笑容里,有著說不出的苦澀與無奈:“王爺不必自責,是柔兒癡心妄想了。王爺的處境,柔兒豈會不知?”
她長嘆一聲,聲音里充滿了絕望。
“這世上……能救我脫離苦海的,唯有……九五之尊。”她抬起頭,望向瑞王,眼中淚光閃動,“若王爺是這天下之主,該有多好?那柔兒……便能重見天日了。”
見瑞王愣在那里,她像是自自語,又像是說給瑞王聽:“本就該是這樣,王爺與皇下同為嫡出,一母同胞,皇下能坐上這皇位,王爺又為何不能?”
瑞王心頭猛地一震,如遭雷擊。
是啊,若自己是皇帝……那便能輕易將她從這無邊的黑暗中解救出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弱不禁風的女子,內心深處,有什么東西在悄然萌芽。
可……談何容易?皇兄執掌朝綱,自己如何能與他抗衡?
如今的他,無權無勢,想要取而代之,簡直是白日做夢。
但,他真的無計可施嗎?
……
“殿下何出此?這絕非癡人說夢!”
翌日,平太師再次秘密造訪瑞王府。
書房內,門窗緊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