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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資治通鑒白話版 > 梁紀二十一 (公元553年-554年)

            梁紀二十一 (公元553年-554年)

            北齊中書令魏收撰寫《魏書》,撰寫時常常憑個人愛憎評判人物。他常對人說:“哪個小子敢和我魏收擺臉色!我抬舉他就能讓他升天,壓制他就能讓他入地!”《魏書》寫成后,中書舍人盧潛上奏說:“魏收歪曲記載一代歷史,罪該處死!”尚書左丞盧斐、頓丘人李庶也都說《魏書》記載不公正。魏收向國主告狀:“我已經和豪門大族結怨,恐怕會被刺客殺死。”國主發怒,于是盧斐、李庶和尚書郎中王松年都因“誹謗國史”獲罪,被鞭打二百下,發配到兵器工坊做苦役。盧斐、李庶死在獄中,盧潛也被關押入獄。但當時人始終不服這部書,稱它為“穢史”(記載混亂、不公正的史書)。盧潛是盧度世的曾孫,盧斐是盧同的兒子,王松年是王遵業的兒子。

            夏季四月,柔然侵犯北齊肆州,北齊國主從晉陽出發討伐,抵達恒州時,柔然軍隊潰散逃走。國主率領兩千多騎兵擔任后衛,在黃瓜堆宿營。柔然另一支部隊幾萬騎兵突然趕到,國主卻安穩躺著,直到天亮才起身,神色鎮定地指揮軍隊部署,發兵奮勇反擊。柔然軍隊潰敗,國主趁機突破包圍。柔然逃走后,國主率軍追擊,沿途二十多里全是柔然士兵的尸體,還抓獲了庵羅辰的妻子兒女,俘虜三萬多人。國主派都督善無人高阿那肱率領幾千騎兵攔截柔然的退路。當時柔然軍隊還很強大,高阿那肱因自己兵少,請求增兵,國主反而削減了他一半兵力。高阿那肱奮勇出擊,大敗柔然。庵羅辰翻山越嶺,只自己逃了出去。

            丙寅日(四月十二),元帝派散騎常侍庾信等人出使西魏。

            癸酉日(四月十九),元帝任命陳霸先為司空。

            丁未日(此處日期疑誤,四月無丁未),北齊國主再次親自出擊柔然,大敗敵軍。

            庚戌日(四月二十二),西魏太師宇文泰用毒酒殺死被廢的西魏文帝。

            五月,西魏直州人樂熾、洋州人黃國等人發動叛亂,開府儀同三司高平人田弘、河南人賀若敦討伐他們,沒能攻克。宇文泰命令車騎大將軍李遷哲和賀若敦一起討伐樂熾等人,平定了叛亂。之后李遷哲又和賀若敦南下,攻占土地直到巴州,巴州刺史牟安民投降,巴、濮兩地的百姓都歸附西魏。蠻族首領向五子王等人攻陷白帝城,李遷哲率軍攻打,向五子王等人逃走,李遷哲追擊,打敗了他們。宇文泰任命李遷哲為信州刺史,鎮守白帝城。信州之前沒有糧食儲備,李遷哲和士兵一起采葛根當糧食,偶爾得到特別的食物,總會分給士兵們嘗。士兵們深受感動,都愿意為他效力。李遷哲多次攻打叛亂的蠻族,都將其擊敗,各蠻族部落畏懼屈服,紛紛送來糧食,派子弟入朝做人質。從此信州境內安定,軍糧也充足起來。

            柔然的乙旃達官(柔然官名)侵犯西魏廣武,柱國李弼率軍追擊,打敗了柔然軍隊。

            梁朝廣州刺史曲江侯蕭勃,因自己的官職不是元帝直接任命的,心里不安;元帝也懷疑他。蕭勃上奏請求入朝。五月乙巳日(五月十八),元帝任命王琳為廣州刺史,蕭勃為晉州刺史。元帝因王琳兵力強盛、深得人心,故意想把他調往遠方。王琳和主書廣漢人李膺關系很好,私下對李膺說:“我王琳本是小人物,承蒙陛下提拔到現在的位置。如今天下還沒平定,把我調到嶺南,萬一發生意外,陛下還能靠誰出力?我揣度陛下的意思,不過是懷疑我。我王琳的志向有限,難道會和陛下爭奪帝位嗎?不如讓我擔任雍州刺史,鎮守武寧,我自己帶兵種地,為國家抵御外敵。”李膺認同他的話,卻不敢向元帝上奏。

            散騎郎新野人庾季才對元帝說:“去年八月丙申日,月亮沖犯心宿的中星;這個月丙戌日,紅色云氣沖犯北斗。心宿對應天王,丙屬楚地(江陵屬楚),我擔心十一月(建子之月)會有大軍攻入江陵。陛下應當留下重臣鎮守江陵,整頓儀仗返回建康,避開這場災禍。就算西魏入侵,最多損失荊、湘二州,對國家社稷來說,還能無大礙。”元帝也懂天文,知道楚地會有災禍,嘆息說:“禍福由天注定,躲避又有什么用!”

            六月壬午日(六月二十六),北齊步大汗薩率領四萬士兵趕赴涇州。王僧辯派侯瑱、張彪從石梁出兵,援助嚴超達抵御齊軍,可侯瑱、張彪卻拖延不進。梁朝將軍尹令思率領一萬多人,謀劃襲擊盱眙。北齊冀州刺史段韶率軍到宿預討伐東方白額,廣陵、涇州都派人來告急,將領們都很擔憂。段韶說:“梁朝大亂,沒有穩定的君主,人心離散,誰強就歸附誰。陳霸先等人表面上同心同德,心里各有打算,各位不用擔憂,我早就看透他們了!”于是留下儀同三司敬顯攜等人包圍宿預,自己率軍加速趕赴涇州,途中經過盱眙。尹令思沒料到齊軍突然到來,嚇得望風逃走。段韶進軍攻擊嚴超達,打敗了他;之后回師趕赴廣陵,陳霸先解圍撤退。杜僧明返回丹徒,侯瑱、張彪返回秦郡。吳明徹包圍海西,海西鎮將中山人郎基堅守城池,把木頭削成箭桿、紙剪成箭羽(應急備戰)。吳明徹包圍了一百天,最終沒能攻克,只好撤軍。

            柔然率領殘余部眾向東遷徙,還想向南侵犯,北齊國主率領輕騎兵在金川截擊。柔然聽說后,遠遠逃走,營州刺史靈丘王高峻設下埋伏襲擊,抓獲柔然十幾位名王。

            鄧至羌(少數民族部落)首領檐桁失去國土,逃奔西魏,太師宇文泰派秦州刺史宇文導率軍護送他返回故地復位。

            北齊段韶回到宿預,派能善辯的人勸說東方白額。東方白額打開城門請求結盟,段韶趁機將他擒獲斬殺。

            秋季七月庚戌日(七月二十四),北齊國主返回鄴城。

            西魏太師宇文泰向西巡視,抵達原州。

            八月壬辰日(八月初七,此處“千辰”應為“壬辰”),北齊任命司州牧清河王高岳為太保,司空尉粲為司徒,太子太師侯莫陳相為司空,尚書令平陽王高淹為錄尚書事,常山王高演為尚書令,中書令上黨王高渙為左仆射。

            乙亥日(日期疑誤,八月無乙亥),北齊儀同三司元旭因事獲罪被賜死。丁丑日(八月二十一),北齊國主前往晉陽。

            國主還沒當東魏丞相時,太保、錄尚書事平原王高隆之常輕視侮辱他;等到國主準備接受禪讓(稱帝),高隆之又認為不可行,國主從此記恨他。崔季舒誣陷說:“高隆之每次見來告狀的人,總表現出同情憐憫,故意顯示這些事不是他能裁決的(暗指國主專斷)。”國主把高隆之軟禁在尚書省。高隆之曾和元旭喝酒,對元旭說:“我和您相交,必當生死不相負。”有人把這話秘密報告給國主,國主因此發怒,命令壯士打了高隆之一百多拳才住手。辛巳日(八月二十五),高隆之死在押送途中。過了很久,國主仍對高隆之懷恨,把他的兒子高慧登等二十人抓到面前,自己用馬鞭敲擊馬鞍,下令將這些人全部斬首,尸體都扔進漳水;又挖開高隆之的墳墓,拖出他的尸體,斬碎骸骨焚燒,把骨灰也扔進漳水。

            北齊國主派常山王高演、上黨王高渙、清河王高岳、平原王段韶率領部眾,在洛陽西南修筑伐惡城、新城、嚴城、河南城。九月,國主巡視這四座城,想引誘西魏軍隊出戰,西魏沒出兵,國主就返回了晉陽。

            西魏宇文泰命侍中崔猷開辟“回車路”(可供車馬往返的道路),打通前往漢中的通道。

            元帝喜好清談(玄學辯論),辛卯日(九月初五),在龍光殿講解《老子》。

            曲江侯蕭勃遷居始興,王琳派副將孫玚提前出發,占據番禺(廣州治所)。

            乙巳日(九月十九),西魏派柱國常山公于謹、中山公宇文護、大將軍楊忠率軍五萬入侵梁朝。冬季十月壬戌日(十月初六),大軍從長安出發。長孫儉問于謹:“你推測蕭繹會用什么計策應對?”于謹說:“他若在漢、沔一帶炫耀兵力,率軍渡江,直取丹陽(建康),是上策;若把外城百姓遷入內城堅守,加固城墻,等待援軍,是中策;若因難遷百姓,只守外城,是下策。”長孫儉問:“你猜蕭繹會選哪一策?”于謹說:“下策。”長孫儉問:“為什么?”于謹說:“蕭氏占據江南多年,恰逢中原多戰亂,沒精力對外擴張;又認為我們要應對北齊,必定無力分兵攻梁。況且蕭繹懦弱無謀、多疑寡斷,百姓目光短淺,都留戀家園,不愿遷徙——所以我知道他會用下策。”

            癸亥日(十月初七),武寧太守宗均報告西魏軍隊將至,元帝召集公卿商議。領軍胡僧佑、太府卿黃羅漢說:“兩國友好,沒矛盾,肯定不會這樣。”侍中王琛說:“我觀察宇文泰的神色,絕無入侵的道理。”元帝于是再派王琛出使西魏。丙寅日(十月初十),于謹抵達樊城、鄧城,梁王蕭詧(依附西魏的梁朝宗室)率領部眾與他會合。丁卯日(十月十一),元帝停止講經,朝廷內外戒嚴。王琛抵達石梵,沒見到西魏軍隊,快馬送信給黃羅漢說:“我到了石梵,邊境太平,之前的消息都是兒戲。”元帝聽后反而疑慮不安。庚午日(十月十四),又恢復講經,百官穿著軍裝聽講。辛未日(十月十五),元帝派主書李膺去建康,征召王僧辯為大都督、荊州刺史,命陳霸先移鎮揚州。王僧辯派豫州刺史侯瑱率領程靈洗等人擔任前軍,兗州刺史杜僧明率領吳明徹等人擔任后軍,趕赴江陵救援。

            甲戌日(十月十八),元帝夜里登上鳳皇閣,徘徊嘆息說:“客星侵入翼宿、軫宿(對應楚地),看來這次必敗無疑!”宮中妃嬪都哭了。

            陸法和聽說西魏軍隊到來,從郢州進入漢口,準備趕赴江陵救援。元帝派人阻攔他說:“這里自己能打敗敵軍,你只需鎮守郢州,不用來!”陸法和返回郢州后,用白灰涂城門(表哀悼),穿上喪服,坐在葦席上,過了一整天才脫下。

            十一月,元帝在津陽門外舉行大規模閱兵,遇上北風暴雨,只好乘輕車回宮。癸未日(十一月二十七日),西魏軍隊渡過漢水,于謹命宇文護、楊忠率領精銳騎兵提前占據江津(江陵東南渡口),切斷江陵向東的退路。甲申日(十一月二十八日),宇文護攻克武寧,抓獲宗均。當天,元帝騎馬出城巡視防御工事——用木頭插在地上形成柵欄,周圍長六十多里。他任命領軍將軍胡僧佑為都督城東諸軍事,尚書右仆射張綰為副將;左仆射王褒為都督城西諸軍事,四廂領直元景亮為副將;王公以下官員各有防守區域。丙戌日(十一月三十日),命太子巡視城樓,讓百姓協助運送木石加固城防。

            夜里,西魏軍隊抵達黃華,距離江陵四十里;丁亥日(十二月初一),抵達柵欄下。戊子日(十二月初二),巂州刺史裴畿、裴畿的弟弟新興太守裴機、武昌太守朱買臣、衡陽太守謝答仁打開枇杷門出戰,裴機殺死西魏儀同三司胡文伐。裴畿是裴之高的兒子。

            元帝征召廣州刺史王琳為湘州刺史,讓他率軍入援江陵。丁酉日(十二月十一日),柵欄內起火,燒毀幾千家民宅和二十五座城樓。元帝親臨被燒毀的城樓,望見西魏軍隊渡江,環顧四周嘆息不已。當天夜里,他就住在宮外百姓家中;己亥日(十二月十三日),移居礻氐洹寺。于謹下令修筑長圍(環繞全城的營壘),江陵內外的通信從此斷絕。

            庚子日(十二月十四日),信州刺史徐世譜、晉安王司馬任約等人在馬頭修筑營壘,遠遠為江陵聲援。當天夜里,元帝巡視城墻,還隨口吟誦作詩,群臣也有和詩的。元帝撕裂綢緞寫信,催促王僧辯說:“我忍死等你,你該到了!”壬寅日(十二月十六日),返回宮中;癸卯日(十二月十七日),又遷出住進長沙寺。戊申日(十二月二十二日),王褒、胡僧佑、朱買臣、謝答仁等人打開城門出戰,都戰敗退回。己酉日(十二月二十三日),元帝移居天居寺;癸丑日(十二月二十七日),又移居長沙寺。朱買臣按劍上前說:“只有斬了宗懔、黃羅漢,才能向天下人謝罪!”元帝說:“當初不聽勸是我的意思,宗、黃二人有什么罪!”二人退入眾人之中。

            王琳的軍隊抵達長沙,鎮南府長史裴政請求從小路提前去江陵報信,走到百里洲時,被西魏軍隊抓獲。梁王蕭詧對裴政說:“我是梁武帝的孫子,難道不能當你的君主嗎?若聽我的話,你子孫都能富貴;若不服從,就砍你的頭!”裴政假意回答:“愿聽命令。”蕭詧把他鎖到江陵城下,讓他喊話說:“王僧辯聽說皇宮被圍,已經自立為帝;王琳勢單力薄,不會再來救援了。”裴政卻對城中大喊:“援軍大批趕到,大家要各自勉勵!我作為密使被俘,定當粉身碎骨報效國家!”監視他的人打他的嘴,蕭詧發怒,下令趕緊殺他。西中郎參軍蔡大業勸諫說:“裴政是百姓敬重的人,殺了他,荊州就更難攻克了。”蕭詧才放了他。裴政是裴之禮的兒子,蔡大業是蔡大寶的弟弟。

            當時元帝向各地征兵,援軍都沒趕到。甲寅日(十二月二十八日),西魏軍隊從四面八方攻城,城中士兵背著門板、頂著盾牌抵御。胡僧佑親自冒著箭石,日夜督戰,獎勵將士,嚴明賞罰,眾人都拼死作戰,所向披靡,西魏軍隊無法前進。不久胡僧佑被流箭射中身亡,城中內外大驚。西魏出動全部兵力攻打柵欄,城內叛徒打開西門放西魏軍隊入城。元帝和太子、王褒、謝答仁、朱買臣退守金城(內城),命汝南王蕭大封、晉熙王蕭大圓到于謹軍營做人質,請求講和。

            西魏軍隊剛到的時候,眾人建議用王僧辯的兒子侍中王顗擔任都督,元帝不同意,還剝奪他的兵權,讓他和身邊十個人入宮守衛;等到胡僧佑戰死,才任命王顗為都督城諸軍事。裴畿、裴機、歷陽侯蕭峻都出城投降。于謹因裴機親手殺了胡文伐,把裴機和裴畿一起殺了。蕭峻是蕭淵猷的兒子。當時城南雖被攻破,但城北的將領們仍在苦戰;到了傍晚,聽說全城陷落,才各自潰散。

            元帝進入東閣竹殿,命令舍人高善寶燒毀古今圖書十四萬卷,準備自己投火自焚,宮女和侍從一起攔住了他。他又用寶劍砍柱子,把柱子砍斷,嘆息說:“文治武功的事業,今夜全完了!”隨后讓御史中丞王孝祀寫投降文書。

            謝答仁、朱買臣勸諫說:“城里兵力還很強,趁夜色突圍出去,敵軍必定驚慌,我們趁機反擊,就能渡江去投奔任約。”元帝向來不擅長騎馬,說:“這事肯定成不了,只會再受屈辱!”謝答仁請求親自扶他突圍,元帝問王褒的意見,王褒說:“謝答仁是侯景的舊部,哪值得信任!讓他立了功勞,不如投降。”謝答仁又請求守衛內城,說收攏兵力能湊五千人,元帝同意了,當即任命他為城中大都督,還把公主配給他做妻子。可不久又召王褒商量,最終還是覺得不行。謝答仁求見卻進不去,氣得吐血離開。

            于謹要太子去做人質,元帝派王褒送太子過去。于謹的兒子因王褒擅長書法,給他紙筆讓他寫字,王褒竟寫下“柱國常山公家奴王褒”。過了一會兒,黃門郎裴政沖破城門逃出城去。元帝于是撤去皇帝的儀仗器物,騎著白馬、穿著白衣出東門,抽劍砍著城門說:“蕭世誠(元帝字)竟落到這步田地!”西魏士兵越過壕溝拉住馬韁繩,把他帶到白馬寺北邊,奪走他騎的駿馬,換了一匹劣馬給他,派高壯的胡人用手按住他的后背押著走。遇到于謹時,胡人強拉元帝下拜。梁王蕭詧派鐵甲騎兵把元帝擁進營中,關在黑色帳幕里,蕭詧還當面反復責罵羞辱他。

            乙卯日(十二月二十九),于謹命開府儀同三司長孫儉進入并占據金城(內城)。元帝騙長孫儉說:“城里埋了一千斤黃金,想送給你。”長孫儉就帶元帝進城。元帝趁機訴說自己被蕭詧羞辱的情形,對長孫儉說:“剛才騙你,只是想跟你說這事——哪有天子自己埋黃金的!”長孫儉于是把元帝軟禁在主衣庫(存放皇帝衣物的倉庫)。

            元帝生性殘忍,又鑒于梁武帝為政寬縱的弊端,所以治國崇尚嚴厲。等到西魏軍隊圍城時,監獄里關著的死囚將近幾千人,有關官員請求釋放他們充任士兵,元帝不允許,下令把他們全打死——這事還沒做完,城就陷了。

            中書郎殷不害之前在別處督戰,城陷后和母親失散。當時冰雪堆積,凍死者的尸體填滿了溝渠。殷不害一邊走一邊哭,四處尋找母親的尸體,只要看到溝渠里的死人,就跳下去抱起來查看。他全身凍濕,水和飯都沒進過口,哭聲從沒停過。這樣找了七天,終于找到了母親的尸體。

            十二月丙辰日(十二月三十),徐世譜、任約退守巴陵。于謹逼迫元帝寫信召王僧辯來投降,元帝不答應。使者說:“現在王僧辯難道還能自己做主嗎?”元帝說:“我既然做不了主,王僧辯也不會聽我的。”元帝又向長孫儉要宮人王氏、茍氏和小兒子蕭犀首,長孫儉把這幾人還給他。有人問元帝:“為什么要燒書?”元帝說:“讀了一萬卷書,還是落到今天這地步,所以燒了它!”

            庚申日(公元555年正月初四),北齊國主北上巡視,抵達達速嶺,視察山川險要之處,準備修筑長城。

            辛未日(正月十五),元帝被西魏人殺死。梁王蕭詧派尚書傅準監督行刑,用裝滿土的袋子把元帝壓死。蕭詧讓人用布帕裹住元帝的尸體,用草席收殮,再用白茅捆住,埋在津陽門外。同時被殺的還有愍懷太子蕭元良、始安王蕭方略、桂陽王蕭大成等人。

            元帝生性喜好讀書,常讓侍從讀書給自己聽,晝夜不停,就算睡熟了,手里的書卷也不放下;有時侍從讀錯或故意騙他,他馬上就會驚醒。他寫文章,拿筆就能立刻寫成,還常說:“我在文士中算有才華,在武夫面前就慚愧了。”議論的人認為這話很貼切。

            西魏立梁王蕭詧為梁朝君主,賜給他荊州之地,方圓三百里,卻奪走了他原有的雍州領地。蕭詧住在江陵東城,西魏設置“防主”,率軍駐守西城,名義上是幫蕭詧防御,實際上是監視他。西魏又派前儀同三司王悅留下鎮守江陵。于謹收繳了梁朝府庫的珍寶,以及南朝宋的渾天儀、梁朝的銅晷表(測日影的儀器)、直徑四尺的大玉和各種禮器;把王公以下官員和挑選出的百姓男女幾萬人都擄為奴婢,分給三軍將士,驅趕著返回長安,年幼體弱的全被殺掉。最終逃脫的只有三百多家,而被人馬踩踏、凍死的人占了十分之二三。

            西魏軍隊在江陵時,梁王蕭詧的部將尹德毅勸蕭詧說:“西魏人貪婪殘忍,殺掠百姓,數都數不清。江東百姓遭殃到這地步,都說是殿下造成的。殿下殺了他們的父兄、使他們的子弟成孤兒,所有人都把您當仇人,誰還會幫您治國!現在西魏的精銳全集中在這里,要是殿下設宴招待于謹等人,趁歡宴時埋伏武士殺了他們,再命令將領們突襲西魏營壘,全殲敵軍,一個不留。然后收容江陵百姓,安撫他們;對文武官員,按才能任用。西魏人會嚇得不敢再南下,王僧辯這類人,一封書信就能招來。之后您穿上朝服渡江,登基稱帝,頃刻之間就能成就大功。古人說‘上天賜予的機會不拿,反而會受懲罰’,希望殿下有長遠謀略,別做只顧小恩小惠的平庸之舉。”蕭詧說:“你的計策不是不好,但西魏人待我優厚,不能忘恩負義。要是按你說的做,世人會唾棄我。”等到全城老少都被擄走、自己又丟了襄陽后,蕭詧才嘆息說:“后悔沒聽尹德毅的話!”

            王僧辯、陳霸先等人共同擁戴江州刺史晉安王蕭方智為太宰,代行皇帝職權。

            王褒、王克、劉瑴、宗懔、殷不害以及尚書右丞吳興人沈焝被帶到長安,西魏太師宇文泰用厚禮接待他們。宇文泰還親自到于謹府第,設宴慰勞,極為歡樂,賞賜于謹一千名奴婢、梁朝的寶物以及一套雅樂,另外封他為新野公;于謹堅決推辭,宇文泰不允許。于謹因自己長期擔任要職、功名已立,想求安逸,就獻上自己之前騎的駿馬和穿的鎧甲等。宇文泰明白他的意思,說:“現在大敵未平,你怎能只顧自己安逸!”最終沒接受他的獻禮。

            這一年,西魏秦州刺史章武孝公宇文導去世。

            西魏給益州刺史尉遲迥增加六個州的管轄權,加上之前的共十八州;規定從劍閣以南地區,他可自行任命官員、決定升降。尉遲迥嚴明賞罰,施恩布威,安撫新歸附的百姓,收服尚未臣服的地區,漢人、夷人都歸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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