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爾波,你輸了!”鄧布利多沉聲道。
雖然他很想將這些魔王擊斃于此地,但他向周遭一眼望去,傲羅們和鳳凰社成員們死傷無數的慘況映入眼簾,即使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他也不忍心讓那么多人為了一個可能性而犧牲在這里。
現在,如果海爾波愿意退走,放棄轉經輪門鑰匙,這已經是難得的勝利。
“咳咳……”摩根?勒菲此刻已然蘇醒,和阿奴比、巴巴洛沙、伏地魔再次站到了一起。
這樣的陣容讓鄧布利多和謝林亦不敢輕舉妄動。
“算你們厲害,是我小看你們了……”海爾波低聲咬牙,目光陰沉如死水。降靈之術需要花費不少時間以血脈之力熔煉而成,可以說他在未來的不短時間內已經失去了這個保命的手段。
他露出猙獰之色,心下一狠,“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了。”
他咬破舌尖,一股腥臭的黑血從口中噴出,帶著詭異的熒光,懸浮在空氣中。
他雙手迅速合攏,掌心間黑血開始旋轉,逐漸收縮凝聚,化作一顆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黑色圓球,不斷地閃爍,不斷地顫動,不斷地高速旋轉,發出悚人的嗡嗡聲響。
“黑暗源玉,萬物歸滅!”
鄧布利多臉色巨變,顯然聽過黑暗源玉的名稱,知道這是什么樣的玩意兒。
“海爾波!”鄧布利多怒吼道,“你竟敢觸碰此等禁忌,黑暗本源之力會連你一起毀滅的!”
“怕了?”海爾波咧開嘴角,輕聲說道:“我想,我們可以談談……只要你們愿意交出轉經輪,我這就解除魔法,立刻帶領他們離開。”
“不可能!”謝林斬釘截鐵地開口道:“大洪水落入你手,世界一樣會毀滅。這是我們唯一阻止你的機會。”
“不不,”海爾波的額頭上已經出現細密的汗滴,顯然他維持著這顆黑暗光球亦相當吃力,“我想你們對我有著相當誤解――”
“大洪水是上古禁咒,我們并沒有足夠的力量來完整啟動它,就算我們得到了大洪水,也只是為了拿在手上成為威懾,讓我們可以與現今全球的魔法政權好好坐下來談判……只有在最終談不攏的情況下,我們才有可能會去啟動大洪水。”
“怎么樣?我的提議不錯吧?”
海爾波一邊說著話,他的手掌卻不斷微微顫抖,額角青筋爆出,不斷壓縮那顆光球的體積,哪怕指骨都在開裂,他依舊咬牙忍住。
謝林心中驟然一緊。
“越小,就越危險……”這是天人之眼帶給他的直覺,亦是不斷地在警告著他眼前的危險。
他,擋不住!
這是天人之眼帶給他的判斷。
他想再次開口拒絕海爾波,卻發現喉頭發干,這里還有很多他所在乎的人,他不能帶著她們都死在這里。
就在此時,一道陌生的身影突兀地從戰場一角沖出,飄然而至,站到鄧布利多身旁。
那是一名毫不起眼的傲羅,臉龐平凡無奇,眼神卻突然透出令人無法直視的鋒芒。他低聲念咒,魔力扭曲間,皮膚如水波蕩漾,輪廓一點點改變――
“蓋勒特!”鄧布利多瞬間瞪大了雙眼。
那人緩緩轉過頭,向鄧布利多露出熟悉而久違的笑容。
“是我,阿不思。”
他輕聲說著,眸中不再是青年時的狂熱與偏執,而是一種歷盡滄桑的寧靜。
“這一次,就讓我和你并肩作戰。”他望向前方,把手伸向鄧布利多,一雙眼眸仿佛跨越了五十年的時光,“阿不思,用那一招吧。”
鄧布利多微微一震,眼神驟然泛起漣漪。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個老去的男人。那雙一向沉穩如湖的藍眸,此刻已悄然盈滿淚水。他輕輕點頭,顫然伸手,握住了那只依舊溫熱的手。
時間仿佛回到了戈德里克山谷那個夕陽染紅天際的黃昏,兩個少年在林中對弈,在星光下談笑,在無數個夢里幻想著改變世界。
兩人之間已經許久未見,但這一刻竟是莫名地心有靈犀。
他們一句話也沒有多說,同時舉起魔杖,交錯出圓弧般的軌跡,動作、角度、速度幾乎一模一樣,完美得那么無可挑剔。
“凈世圣焰――”鄧布利多低聲吟唱。
“混世魔焱――”格林德沃笑著回應。
金色的鳳凰之焰騰空而起,與黑色的環形魔焱交織在半空,化為一輪宛若太陽的雙翼火環,朝著那顆黑暗光球轟然撞去。
那是光與暗的極致融合,是兩位天才在戀愛時代共創的禁術――
圣焰魔焱!
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空中炸裂、碰撞、嘶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