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悶聲說:“誰手機響了。”
其實他根本不想提醒顧寒聲。
但轉念一想,有什么人這樣著急地把他弄走更好,對著他那么個人,自己吃東西都沒胃口。
然而顧寒聲只顧著和李善儀說話。
二十公里外半山腰的酒店,一群服務生圍著一個雙手抓著餐桌邊緣,一副掀桌的架勢的暴躁青年。
經理在前面說,“這位客人您有話好說……”
路正罵:“我說你大爺!我問你是不是顧寒聲給我訂的位置?我到底有沒有走錯?”
“的確有位顧先生定了位置……”經理好不容易把話插上,又被毫不留情地打斷。
“所以他讓我來這等著,等了一晚上不見人!顧寒聲,你玩我是吧!”
路正的電話打過去,沒一個接通的。
讓助理把地址發給他讓他來這里跟李善儀道歉的是他,他來了,那姓顧的根本沒把人叫來,路正跟個傻子一樣在這里等了兩個小時!
他在酒店撒完氣,賠錢了事,經理擦著汗和一眾服務員把人客客氣氣送走。
路正一出門,門前停著的一輛超跑剛好趕到,一邊對著著荒郊野外露出嫌棄的眼神,一邊打開車門,看到路正大步出門,那幾人前呼后擁圍了上來。
“路少!怎么今天有閑情逸致,讓我們來這么偏遠的地方接你?”
“滾開!沒用的廢物,早干嘛去了!”
那幾人嬉皮笑臉地迎上來,跑得最快那個挨了路正一拳,但錯愕捂著臉,還是馬上湊過來,沒事人似的。
“又是誰惹了我們路大少爺?”
路正看著這群正事靠不上,惹是生非跑前邊的紈绔,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本來沒準備道歉,開玩笑,他路小爺跟誰低過頭?憑什么跟李善儀道歉?再說了那天晚上不是什么也沒發生嗎?她也沒真的被警察抓了,反倒是自己受了一肚子氣。
但他路少爺大人大量,愿意看在那女的長了張討便宜的臉,跟她不計前嫌。誰想自己又被顧寒聲耍了,竟然真的坐上他安排的車,被丟到這鳥不拉屎的破酒店,傻子一樣等了兩個小時。
顧寒聲不是要替冒牌貨教訓自己,要他別再招惹那女人嗎?
他偏偏要逆著顧寒聲的意思。
路正陰冷的看著那個剛才被他打了的男人,拍拍他受傷的左臉,漫不經心地問:“唷,不小心打成這副樣子了,你也真是,不疼嗎?怎么不躲開?”
對方受寵若驚地賠著笑臉,只是左臉腫起來,那笑看起來有些滑稽,他拍了拍胸口:“都是小事!路少,做兄弟的,為了你兩肋插刀我也絕不喊疼!”
路正打量著他。
這人姓林,叫什么他已經記不得了,只記得他爸是個什么小公司的老總,靠著路氏給的幾個訂單生存。
他笑了一聲,那笑容里含著冷透的陰郁。
“既然咱們關系這么好,你幫我個小忙,怎么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