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做辯駁，她默認了。

他并不知道，膽小鬼也不是天生膽小，行至今日，李善儀能夠面對的都太有限，只想要一個讓她永遠不必活在困頓之中的答案。她膽小，滿口謊話，但非來不可。

前方的交通事故終于處理好，所有車輛都從靜止里逃脫，開始緩慢流動。遠近的車喇叭，應和著救護車的鳴笛聲，像一副凝滯的畫，落回了喧囂的人間。

她記不清那天的車子開了多久。快到顧氏樓下，路正接了個電話，說：“行了，白跑一趟。”

他回頭，看著昏昏欲睡的李善儀，沒忍住扒拉她：“大小姐，還追嗎？”

那稱呼太過熟悉，又陌生得讓她一下子清醒。

她怔怔看了他一會，路正替她做了決定：“行吧，誰讓我是好人呢。”

路正帶她去的地方，在城西，那是江州有名的商務會所。

中式的樓閣，外圍是一片不小的竹林，流水聲叮叮咚咚的，入口處做了一道精巧的水簾瀑布。

“你不是找顧寒聲？他就在這里。”

他把鑰匙拋給工作人員替他泊車，也不回頭，直直往里走，像是不太情愿似的。

李善儀慢慢跟在后面，等到路正不緊不慢地回頭，發現人已經丟了。

她停步在一處觀景窗前，煙草的味道嗆人，從半開的落地窗里透出來，她很輕易地看見了自己想見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