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出了碎玉軒，向宮門走去。

除了楚達和馬貴人，隨行的還有兩名看上去身手不錯的大內侍衛，以及馬貴人身邊一位名叫阿伊莎的西域面孔的貼身宮女。

行至西華門，驗過腰牌文書，正準備出宮，旁邊卻閃出一人，正是坤寧宮管事太監馮保。

他臉上掛著程式化的笑容，眼神卻銳利地掃過楚達和馬貴人一行。

“喲，這不是馬貴人和楚公公嗎？這是要出宮？”馮保拱了拱手，語氣聽不出喜怒。

馬貴人隔著輕紗，淡淡應道：“正是。馮公公有事？”

“不敢。”馮保笑瞇瞇地，目光卻落在楚達身上，“只是楚公公如今是長春宮的管事，又深得貴妃娘娘信重，這隨貴人出宮，貴妃娘娘可知曉？”

“宮規森嚴，太監隨嬪妃出宮，雖說楚公公是內侍，但終究”他話留半截，意在敲打和質疑。

楚達不慌不忙，上前半步，態度恭敬卻并不卑微：“馮公公提醒的是。奴才隨馬貴人出宮，乃是奉貴妃娘娘之命，協助貴人采買調理疾患所需藥材。”

“貴人每月出宮乃皇上特恩，貴妃娘娘亦知曉并允準此事。奴才時刻謹記宮規身份，斷不敢有絲毫逾越，必當盡心竭力伺候好貴人，盡早回宮復命。”

他這番話有理有據，點明了是奉命行事、合乎規矩，又表明了自己恪守本分的態度，語氣平和從容，既不失對馮保這位皇后心腹的禮節，又沒有半分怯懦乞憐之態。

馮保本想借題發揮，沒想到楚達應對得如此滴水不漏，反倒讓他一時挑不出錯處。

他干笑兩聲：“呵呵，楚公公果然是個明白人。既然如此，那雜家就不多叨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