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田惠的最后一趟,來到了桑園前輩的住處。
作為第五代三游亭圓樂門下,現今娛樂圈第二世代的搞笑藝人,藝人界的大前輩,桑園武夫在之前的風波中為林田惠發聲達到了力挽狂瀾的效果。
既然桑園前輩公開聲明林田惠是他的關門弟子,林田惠就該盡弟子的一份孝心和禮儀。所以,只要在日本的時間里,林田惠便會每隔一段時間登門看望。
當然,每一次林田惠去,最開心的莫過于菜菜子。
自從上一次林田惠為菜菜子寫了首《戀愛循環》后,菜菜子在聲優界的地位,至少是女聲優中隱隱處在了第一的位置。
女兒事業有成,做父親的自然欣慰,所以桑園前輩對于收下林田惠作為關門弟子也自然是滿意的。
可今天,桑園前輩的臉色頗為嚴肅,那慈善的面龐下似乎隱藏著什么重要的信息。
在茶室里,幾人盤腿而坐,菜菜子為眾人斟茶,林田惠連忙擠眉弄眼詢問身旁的犬山大輔發生了什么。
一年多過去,犬山大輔已完全變樣。或許是隨著菜菜子的地位不斷提高,純純的一線藝人讓他明白自己已經高攀不起,所以犬山大輔轉而專心投入到落語的學習和表演中去,此刻的他在東京落語圈內也算是小有名氣。
“落語祭。”犬山大輔悄聲進行了提示。
落語祭?
“咳咳。”或許是發現了犬山大輔對林田惠的提示,桑園武夫清了清嗓子,打算開門見山。菜菜子也坐在了林田惠身旁,安靜聆聽。
“林君,”桑園武夫道:“雖然你是個優秀的歌手,演員,但作為我桑園武夫的弟子,作為搞笑藝人界的一員,你不能沒有自己的作品。”
林田惠自然知道,老師所說的作品是指落語作品。
“老師的意思我明白,我會努力創作屬于自己的作品,爭取在明年的大銀座落語祭上有所表現。”
每年的7月夏日,一年一度的“大銀座落語祭”(類似華夏的相聲節)在日本最繁華的銀座街頭舉行。喜愛落語的日本人搖著輕巧團扇,聚在一起享受快樂。
這個落語祭是一整天從早到晚的,雖然有不少大前輩表演,但總歸不能全部指望大前輩們撐場,還是有相當的時間段留給了年輕人,比如桑園武夫若是參加,犬山大輔也是有登臺表演的機會。
落語祭不是比賽,不用分出個高下來,也沒有媒體或者專家敢給他們排排座次,所以大前輩們表演自然沒有壓力一團和氣。
可小輩們的表演卻不盡然,他們的輿論環境就沒有那么舒適,面對的媒體也沒有那么友好。每一年落語祭后,關于大前輩們的報導或許只有只片語的禮節性夸贊,可對于小輩們的表現就是濃墨重彩滿滿篇幅了。
雖然林田惠沒有正式表演過落語,但演技a的自己怎么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咳咳,不是大銀座落語祭。”桑園武夫突然神色凝重,望向林田惠道:“而是東京落語祭。”
林田惠有些茫然,顯然并沒有聽說過這個祭。
犬山大輔代替老師進行了解釋:“以落語家的人數而,如今東京落語界四分天下,落語協會占據一半以上的江山,落語藝術協會約三成,立川流一成,圓樂一門會人數最少。”
“每四年,這四家會進行一次落語祭,由最為看重的后輩們進行表演。表演的好并沒有什么獎勵,但若是表演不好,被其他三家一致判定為差,就會影響未來四年里這一家的話語權。”
東京落語界四家,存在時間已久,想要取締或兼并某一家已然不切實際。為了藝術的傳承,每一家都很看重對后輩的培養,這個落語祭便是在這樣的背景下誕生的。
就像犬山大輔所說的,哪一家后輩表現優秀這是理所當然的,所以不會有什么獎勵。可要是哪一家后輩的表現不像話被其他三家一起詬病,那也代表你這一家在對落語的傳承上沒有盡心盡力,失去話語權也是理所當然。
“東京落語祭會在12月的第一個周末進行,而你也將作為圓樂一門會的后輩前往參加。”
“敢問老師,可有什么要求?”林田惠心里有些沒底,原本以為只是登臺表演即可,現在看起來似乎并沒有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