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同意了,中村先生也只能無奈地點點頭。
“假設,假設中村先生知道服部先生和中村夫人在狗場。”
“假設,假設中村先生很生氣,無論服部先生和中村夫人做了什么他都很生氣,想要教訓服部先生。”
“用什么能夠教訓服部先生呢?插足婚姻嗎,沒有實錘的證據,如果只是一些小曖昧無法定性。傷人嗎?服部先生不配合怎么辦?那就傷人的同時造成了財物損失,比如奢侈名表。”
“價值250萬美元的名表,隨便一個損壞動輒就是大額的損失,若不愿接受服部先生的賠償金和解,勢必可以讓服部先生得到重判。”
檢控官忍不下去了,高聲提出抗議。
這一次,法官并沒有支持,畢竟楊光之前說了,他是在庭上捋清思路。
“那么,怎么做才能讓堅固的名表碎裂呢?”
“中村先生是一個擁有強健體魄的中年人,雖然動手砸裂手表有難度,但他愿意一試。”
“他從簽約會出來后就一直在反復練習著,謀劃著砸表的事情。”
“為了穩妥起見,他甚至在車上將手表戴到了自己的左手,用慣用手來砸必然更加保險。”
“為了讓一切自然,他甚至在狗場附近買了一捧花,卻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手表位置。”
“在見到了服部先生和中村夫人后,他假裝暴怒,他想挑起服部管家對他動手。隨后,因為惹怒了高加索犬,一切如他所愿,服部先生推開了他。”
“在摔倒的過程中,他用自己的慣用手狠狠將手表砸在地面上,將表鏡砸裂,一切大功告成!”
在楊光捋思路的過程中,現場所有人都將那些畫面進行了腦補。
他們發現,越是腦補越覺得合理,結合著此前楊光律師所詢問人證的問題,一副生動形象的場景浮現在腦海里。
高大威猛多才多藝的中村社長,發現自己老婆和一個糟老頭膩在一起,哪怕他們沒做什么中村社長也開始吃醋。
打架?老頭肯定不是自己對手,打贏了自己有事,打輸了自己更沒面子。
自己最大的優勢是有錢,可對方就不一定了,那就用計謀來訛一場。
將手表戴在慣用手,自己砸自己表,栽贓對方所為。現場有自己狗場的傭人可以作證,人證物證俱在,勢必要將服部先生拿下。
只是這一切,遇上了楊光律師。
他可以拋開服部先生與中村夫人的關系、中村先生和服部先生的推搡、訓犬這一系列的迷惑且無關緊要的環節,一下子準確地切入到手表這個關鍵點。
他可以蹲守在中村先生簽約會和狗場兩個點之前,詢問可能存在的人證過百人。
他可以曉之以理動之以情,請動jaegerlecoultre的首席匠師,來舉證自家的大客戶在說謊。
這就是他的能力。
雖然法官尚未宣判,雖然檢控官在那邊歇斯底里地抗議,但明眼人都能瞧得出來,這場官司已經塵埃落定。
而且,最后的結果不是服部先生要賠償中村先生的損失,更有可能是中村先生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太強了,林桑,能不能聘請楊桑當我們的私人律師。”濃眉都忍不住贊嘆道。
林田惠卻只顧著一個勁地傻笑。
“呵呵~我果然沒看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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