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荒老人對于伽椰子的死并不惋惜,雖然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而且,鬼王級別的強者交手,本就是充滿了變數和風險,雙方都無法手下留情,稍一不慎就是你死我亡的結局。
撤去了自己的水域,拾荒老人上前查探了一番,這位突然冒出的伽椰子確實已經被巨大的壓強擠成了一團,哪怕是內臟與血水都混在了一起半滴未流出來。
伽椰子的死并未爆出什么魂力,拾荒老人倒也不會覺得惋惜,因為這本來就是有概率的事情。
否則,這世上那些強大的鬼王天天想著襲殺他人就行了,還修什么行,還搜集什么天材地寶。
望了一眼滿目瘡痍的莊園,拾荒老人嘆了口氣,還是早點把洪叛軍帶走吧,省得到時再牽連一些無辜的人。
他向著那未被波及到的屋子走去。
這個莊園的屋子并不多,也不大,前庭占了五分之四的面積。拾荒老人可以清晰地感應到屋子里人的氣息。
推開門走進去,拾荒老人眉頭一皺有些不喜。
沒看出來,這位于韓國的莊園,建筑風格竟然這么像日本的。
狹長的玄關,貼墻的樓梯,視線所能及的廚房等等。
拾荒老人邁步走了進去,中氣十足的聲音在屋中回蕩:“洪小子,老朽失手殺死了那位伽椰子閣下,雖然惋惜但事已至此,你也該老老實實與我回去了。”
“我不相信你還能再找出高手來阻止我,老朽也不愿再制造無謂的殺戮。”
“速速出現,也省得皮肉之苦!”
拾荒老人冷哼一聲,洪叛軍這小子還真能沉得住氣,眼看逃也逃不了,打也打不過,卻始終不肯露面,還要等著我老人家找到你。
感應到對方應該在樓上,拾荒老人拾級而上,不緊不慢地踏著木質階梯上了二樓。
二樓的風格就更像日本的,臥室的門更是推拉的障子門。
將其輕輕拉開,入眼的是一間昏暗陳舊的臥室,看著墻上貼著的畫作、書桌上的本子還有那古老的臺燈,顯然是個小孩子的房間。
拾荒老人不疑有他,轉身看向了臥室里的柜子,他感應到人就在柜子里。
是藏在里面準備偷襲我嗎?呵呵,簡直是癡心妄想。
正當他準備拉開柜子的時候,拾荒老人突然愣住了。
不對勁,這個莊園的屋子不對勁。
堂堂一個偌大的莊園,看著也是豪華高檔的布設,配套的屋子怎么會如此小家子氣。
況且,我剛剛推門而入的時候,看到的屋里面積,似乎只是一個普通的房子。
還有,莊園的屋子,無論是客房還是主人房,怎么會有這么一個小小的學生臥室?
拾荒老人想起來,在戰斗發生前,洪叛軍將所有人都驅趕進了屋子。可無論自己如何感應,整個屋子里只有柜子里有人存在,哪怕其他人躲在地下室里、躲在更遠的地方,也不應該覺察不到任何氣息!
這么想想,柜子里的氣息真的是洪叛軍的嗎?
拾荒老人已經無法確定。
可他是鬼王,即便明知里面有埋伏又有何懼。
從容地打開了柜門,望著柜子里對自己齜牙咧嘴的鬼童,拾荒老人終于明白了——
自己中了幻術!
“呵呵呵,想不到我十方闖蕩世間幾十年,有朝一日竟然還能在稀里糊涂間中了幻術。當真是玩了一輩子鷹,最后被鷹啄瞎了眼睛。”
隨著拾荒老人不斷高昂的笑聲,那無形的音波震蕩著房間,震蕩著屋子,震蕩著整個莊園。
那聲音里夾雜著佛蘊,有彌彌破妄的佛語沖著四面八方鋪灑消融。拾荒老人早年間曾到過少林學習了一些佛理佛經,用以驅散自身修行產生的心魔,此刻在這里似乎派上了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