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親負責打下地盤、解決幫派沖突,并作為社團武力的核心威懾。”
“要說起來,他當時已經有了爭奪龍頭的資格。可二十多年前,他離開了美國回華夏去了。離開前,也順帶帶走了紅棍,因為他直堂口里沒有人要資格當上紅棍。”
“哼。”田三通的話,似乎是勾起了一些人的不滿。
“但是他曾,他的后人以后會帶著紅棍回來,接他的班。”
林田惠有些無語,這個未曾見面的父親有些過于霸道了。自己甩手不干,卻帶走紅棍不讓別人上位,把位置留給幾十年后的兒子。
這是個什么騷操作?
把堂口當成了自己家的玩具了?
似乎是看出了林田惠眼中的困惑,韋香主倒是幫助解釋一二:“你或許不知道你父親當年在堂口的地位。”
“那時候是堂口最為混亂無序的時候。內有派系矛盾,外有死對頭。再加上福清幫的不斷崛起、山河社的日益做大,我們堂口在亞洲人勢力里逐漸勢弱。”
“當時的我們,若不是有著華夏祖國的支持,還有東南亞洪門兄弟社團的幫助,恐怕就被趕出舊金山了。”
“當時,是你父親扛起了整個堂口的未來。他一個人,上門挑遍了整個加州的黑幫。對方用槍,他也用槍;對方比拳腳,他就比拳腳。總之,誰不服,打到誰服為止。”
“就這樣,我們堂口重新站穩腳跟,穩住了當時即將崩盤的形勢。可以說,沒有你父親,我們堂口還能不能存在也猶未可知。”
韋香主說完,田三通繼續補充道:“你父親覺得沒人能接過紅棍,那就是沒人能接。雖然我們一群老人可以強迫他留下紅棍,但那樣隨便找個人接班,只會壞了紅棍的威嚴,讓紅棍不值錢。”
“其實,”剛剛檢查紅棍印信的那位老者開口道:“紅棍現在回來了正是恰到好處的時間。”
田三通指著說話的老者介紹道:“這是二路元帥,司徒先生。”
司徒先生繼續說道:“二十多年前,紅棍于水深火熱之中拯救了堂口,讓堂口得以繼續茍延殘喘這么多年。現在,堂口再次面臨那種境況,紅棍便再次出現。”
眾人再次將視線聚集在林田惠的身上,這讓林田惠實在不好受。
“喂喂喂,你們說我父親就說我父親,我可沒答應做紅棍,我可是個藝人!”
林田惠最受不了的是這些人一上來就好像給自己安排好了路線,也一直不問自己的意見。
自己連父親是什么人都還不清楚,就要莫名背上一個擔子。
“藝人,藝人怎么了,又不影響的。”田三通樂呵呵道:“我知道你現在小有名氣,算是個大明星,但完全不影響你做紅棍。”
“聽過香港的陳惠敏嗎,一個老演員,拍了幾十部戲。演員只是他的一個身份,他還有一個身份就是香港14k的雙花紅棍,僅次于幫主。”
“還有那個什么吳志雄的,拍過很多古惑仔的電影,但他自己其實就是銅鑼灣的話事人。”
“那個誰,成奎安的,外號大傻,以前是金牌打手來著。”
林田惠搖搖頭,這些例子不能說明什么:“那是以前,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是網絡發達的時代,我要真成了所謂的紅棍,分分鐘便會被媒體挖出來曝光的。”
“嘿,小子,就算你真因此丟了戲子的工作又如何,當紅棍賺得難道少啊?”另一位老者不滿林田惠的態度,堂口的紅棍豈能讓小輩如此嫌棄。
“抱歉,我真的沒有混黑道的想法。”
藝人是公眾人物,加入黑道那就一切都完了,洗都洗不了。更何況自己還有一重警察的身份在。
況且,自己實在沒搞懂他父親的用意,把兒子往黑道里推這合理嗎?
這個堂口是非保不可嗎,這個紅棍是非當不可嗎?
就在一群前輩好相勸的時候,一道雄厚的聲音從大門傳來。
眾人紛紛臉色難看,那些小輩們更是不約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剛剛還正襟危坐的一群老者,此刻即便不甘也不得不起身拱手相迎。
林田惠頓時明白來人是誰。
——堂口的龍頭,周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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