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了個驚天大誤會,因為泰莉莎分手時那平和的心情,連帶著林田惠的負罪感也減少了許多。
那么,趁熱打鐵。為了早點完成fbi給的任務,林田惠帶著汪可盈再次來到了舊金山,只不過這一次兩人是乘坐飛機。
來到三叔家,身為紅門草鞋(聯絡官)的田三通此刻正大馬金刀地坐在會客廳的高椅上,兩旁站著的是他的兩個兒子,田商、田戰。
待林田惠和汪可盈入內,田商和田戰立刻關上了大門,守在了門口處。
“臭小子,你最好給我老實交代你的目的是什么,別逼三叔我揍你!”
田三通的突然開口讓林田惠為之一愣,隨后轉頭望向汪可盈,后者搖搖頭也是滿臉的不解。
“三叔,您老怎么了?我這什么都還沒說呢。”
“還用得著說?”田三通直接打斷了林田惠的話:“你個屎殼郎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的是今天的屎還是昨天的宿便,在堂口里當著周先生的面你都能那么硬氣,結果之前竟然告訴我準備回來接手紅棍?”
田三通越說越氣,直接走下來來到林田惠跟前破口大罵:“最操蛋的是,你竟然宣布和可盈談戀愛,你這不是擺明了準備把你三叔家拖下水嗎?我腦子是沒有韋香主那么聰明,但三叔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這里面的彎彎繞繞我多少都懂點。”
林田惠頗為尷尬,沒想到什么都還沒做就被田三通一眼識破。
汪可盈在一旁出聲:“是我自愿的,不是林逼我的。”
“閉嘴,女大不中留,老爸我叫你做點事情你不給我翻白眼就不錯了,這小子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你竟然答應他?快說,到底是為了什么?”
林田惠猶豫了,看看四周,嗯,只有三叔和他的兩個兒子在。
“咳咳……”
“咳你妹啊,這里只有自己人,你是信不過三叔還是信不過我那兩個兒子?”
林田惠也是一陣頭大,告訴汪可盈是因為自己回來需要汪可盈配合,怎么眼下演變成需要知道的人越來越多了。
可三叔這明擺著不達目的不罷休,林田惠不說都不行。
“我,是回來當臥底的……”
……
……
上回龍頭周先生就曾說過,紅棍的儀式可以從簡,只要林田惠認下了自己的身份即可。
事實上,真正操辦起儀式來免不了一些繁文縟節、三叩九拜、歃血燙香。
也就只有林田惠接班紅棍的日子里,龍頭周先生才同意二路元帥、香主、先鋒、白紙扇等等這些老一輩人回到堂口來。
這些目前只在堂口里掛個名,沒有半點權力的老人,當看到林田惠被仁義香、忠義香、俠義香、有仁無義香燙身銘志的時候,忍不住眼眶泛紅,在心里念叨著紅棍回來了。
也有像韋香主那樣,看著林田惠的時候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田三通不可能把林田惠的秘密繼續擴散,那樣遲早人盡皆知。
可韋香主的腦子是所有老一輩里最聰明的,其他人或許看不出,他卻能夠猜個八九不離十。
還有龍頭周先生。
儀式進行的過程中,周先生始終都是一副笑瞇瞇的模樣,但了解他的人會知道,他的內心并不開心。
林田惠的去而復返,紅棍的重新啟用,不是他這個不仁不義的龍頭所希望看到的。
田三通居功至偉,洋洋得意,逢人便吹噓自己只是靠一個女兒便把新紅棍搞定了。可周先生卻根本不相信。
誠然,林田惠正值年少,血氣方剛,因為兒女私情一時沖動也是有可能的。但為什么偏偏是田三通的女兒?
什么片場執著追求心生感動,什么出海共同遇險患難見真情,騙騙小孩子還差不多。
作為龍-->>頭,周先生有自己的判斷,他覺得是田三通花了大力氣把林田惠請回來以達成什么目的。這個目的,可能是讓自己服軟重新啟用老一輩的人,也可能是想要獲得更多的話語權,甚至直接奔著改朝換代取而代之來的。
同時,周先生也在隱隱擔心,林田惠是不是知道自己曾經派人去ansha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