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特地找了個最大的青樓,生意紅火,憑你的姿色,說不定還能當個花魁。日后少不了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公主府當奴才強?”
“何況,伺候男人可比伺候長公主簡單多了。”
“這種好事,你就偷著樂吧,還敢反抗!”
“若不老實些,進去少不了苦頭吃!”
莫隨神氣十足,掐著江晴綰的臉又把她的嘴給賭上。
若不是主子吩咐,她也用不著親自跑這一趟。
當馬車進入了那條熱鬧的街道,江晴綰透過夜風拂起的簾子望向外面,心中一陣絕望。
馬車來到青樓的后門,幾個護衛將她從馬車上拖了下去,青樓老鴇親自驗貨,掐著她的臉左看右看,猶如打量一件物件。
“品相倒是不錯,就是瞧著這性子不太好,不過無妨,調教幾日就好。”
江晴綰泛紅的眼眶里滿是悲憤,趁著被帶走時,她掙脫護衛,奮力一沖往墻上撞去。
她寧死也絕不受此屈辱!
……
公主府,正廳。
宋盡歡一襲金袍尚未更換,正襟危坐,神情威嚴,風吹金釵步搖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寂靜中讓人無比忐忑。
地上跪了一眾丫鬟小廝,大氣都不敢出,莫隨更是俯跪在地瑟瑟發抖。
直到一旁椅子上的江晴綰悠悠醒來,看清周遭情形,眼淚一瞬奪眶而出,撲通跪下,“公主……”
她滿腹的委屈。
宋盡歡眼底怒意更甚,眼神如刀刃。
“起來!自己受了什么委屈,自己還回去!”
江晴綰收起眼淚站起身,走向了莫隨。
她昏迷前的那一刻,看到了闖入青樓的云燼,那一刻她便知道,發賣她絕不是公主的命令!
莫隨慌張不安。
江晴綰滿腔怒火,揚手便狠狠一巴掌扇去,將心頭怒火發泄。
一巴掌接著一巴掌。
打到江晴綰手心發麻沒了力氣才停手。
莫隨的臉立刻紅腫起來,跪地磕頭求饒,“公主饒命啊!奴婢知道錯了!”
宋盡歡眸光冰寒,“本宮竟不知,這公主府竟是你一個奴才說了算?本宮身邊的人,你說賣就賣了。”
“誰給你的膽子!”
凌厲的語氣,令在場眾人心頭一顫,背脊發涼。
今日這樣的場面極為少見,長公主發這么大的火,定是要出人命了。
人人自危。
“公主饒命啊,奴才也是聽命行事,發賣江晴綰并非奴才的主意啊!”莫隨聲嘶力竭地喊冤。
宋盡歡慢悠悠端起茶杯,冷哼一聲:“那你說說看,是哪個主子給你的命令。”
莫隨滿頭大汗,吞吞吐吐地說:“是……二小姐。”
那一瞬,宋盡歡手一抖,不自覺捏緊了茶杯,眼底復雜的情緒洶涌,“你說宋月疏?”
聽著那凌厲的聲音,莫隨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怯怯回答:“是。”
宋盡歡重重放下茶杯。
心頭說不出是種什么滋味。
她親手養大的一雙兒女,怎么就變成了這樣!
“宋月疏才多大?她算得上這公主府半個主子嗎?她說發賣你就發賣?”
“你在府里待了這么多年,竟連主子是誰都分不清。”
“公主府,不留蠢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