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暉心中悲痛,亦有怨恨。
但想到大夫說的服用過大補之物,心中生出幾分疑慮。
隨即拉住了準備離開的大夫,問道:“大夫,你方才說云娘服用過大補之物。”
大夫點點頭,“是啊,她有孕初期就吃得不少,胎兒較大,我特地叮囑過不能多吃,也不能大補。”
“我把脈發現,她喝過不少參湯啊,體內燥熱,甚是古怪。”
沈暉隱隱覺得不對勁。
隨即命人將云娘和顧云清的藥罐都取了來,讓大夫檢查。
顧云清站在一旁有些心虛。
所幸大家注意力都在那藥罐上,沒有在意她。
大夫檢查了云娘的藥罐,將藥材倒出來后又聞了聞罐子里。
眉頭緊鎖。
“不對啊!這裝的是安胎藥,但為何有參湯的氣味。”
“這兩個藥罐是混著用過?”
聞,丹秀連忙開口:“沒有啊,云娘用的是這個藥罐,我日日取藥時都看了一眼,湯藥是從這個藥罐里倒出來的!不可能弄錯呀!”
大夫一聽,立刻說:“那就是湯藥被調換過!”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嚴肅了起來。
劉江玉眉間生出怒意,“這是有人要害云娘和她孩子啊!”
“是誰干的,必須查!”
沈暉立刻下令:“把平日里后廚能接觸到這湯藥的人都帶來!今日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這時,丹秀陷入沉思,欲又止。
見她有話想說,沈暉冷聲道:“想說什么?這個時候還要隱瞞?”
丹秀撲通一聲跪下,“一個多月前,有一天,奴婢給云娘送藥,云娘喝了一口就說這藥味道怪怪的,好像跟她平時喝的不同。”
“但云娘那時正好吃了甜點,味道奇怪也是正常的,就沒多想。”
“若那時起,湯藥就被調換的話……”
她不敢細想。
是有人存心要害云娘啊!
這一重大線索,令沈暉警覺,立刻問道:“那日你取湯藥可有發現可疑之處?”
丹秀緊張地低下頭,不敢說。
“還敢隱瞞?信不信我現在就發賣了你!”劉江玉惱怒萬分。
丹秀連連搖頭,“那日跟往常一樣,沒有什么可疑!”
聽到這里,顧云清心中生出不安。
那日是她倒的藥,丹秀顯然是發現什么了。
顧云清眼底閃過一抹狠意。
當即怒斥:“你胡說!那日我去后廚,見到后廚一個人都沒有,只有你在倒湯藥,面前還擺著兩個藥罐。”
“我當時還覺得奇怪,往日當值的人都去哪兒了?”
“莫非那時就是你在動手腳!”
顧云清先發制人。
丹秀大驚失色,“我沒有!那日明明是你……”
她猛然意識到兇手是誰。
豈料她話還未說完,顧云清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你打碎了云娘的鐲子,云娘不過是扣了你的月錢,你竟然懷恨在心,動了她的湯藥!”
眾人一驚,還有這事?
丹秀淚流滿面,連連搖頭,“我沒有懷恨在心,我也沒有動云娘的藥!”
“那日我取藥時,是夫人在倒湯藥!”
顧云清故作震驚,“你竟還敢污蔑我?”
她連忙叫來沈月疏,“月疏那日在后院的樹后玩耍,她也看到了的!”
說著便拉著沈月疏的手,淚眼朦朧地說:“月疏,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