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上元,寒霜風雪也擋不住人們外出的腳步。
街道上張燈結彩,一片盛世繁華。
這天沈暉也得空,特地打扮了一番,穿戴整齊,風度翩翩,來到了公主府門前。
宋盡歡身披雪狐裘,正欲出門。
瞧見沈暉。
“有事?”
沈暉溫柔一笑,“今日街上有花燈,晚上還有煙花,想邀請長公主一同游湖賞煙花。”
今年格外難得,大街上張貼了告示說,今夜開始,每晚都會放兩個時辰的煙花,一直放到上元節。
這是從未有過的先例。
如此盛會,豈能錯過!
“不必了,本宮有約。”宋盡歡冷淡拒絕。
沈暉一驚,連忙追上前來,“是誰?我已經訂好秋月湖的游船了,那里是看煙花最好的地方!”
就在這時,大街上有一抹身影策馬而來,分外瀟灑。
利落翻身下馬道:“游船賞煙花嗎?不如摘星樓。”
“長公主已與我有約!沈公子下次吧。”
應無瀾身披玄色大氅,發絲輕揚,意氣風發。
同樣三十多歲,他的臉上卻仿佛沒有歲月的痕跡,只有滿身威嚴與凌厲。
沈暉不覺攥緊了手心,看向了宋盡歡,“你與應國公,莫非……”
“你們若是清白,你就不該去赴他的約。”
聞,應無瀾眉間露出一絲不悅,冷聲道:“這一直放到上元節的煙花,都是我為長公主放的。”
“長公主赴我的約,有何不可?你倒是好意思,請長公主去看我為她放的煙花?”
“有本事你自己放。”
沈暉一下子被噎住。
心中震驚,這一直放到上元節的煙花,要花多少錢?
應國公出手如此闊綽?
正愣神之際,宋盡歡已經開口:“本宮赴誰的約,都跟你無關。”
“本宮的清白,也輪不到你多嘴。臨近佳節本宮不想見血,你若不想變成曹翩然那樣,就把嘴閉上。”
說完,宋盡歡便隨應無瀾走了。
馬車已至,應無瀾攙扶著宋盡歡上了馬車,回頭看了沈暉一眼,輕蔑一笑,便也上了馬車。
看著馬車遠去,沈暉切齒,指節攥得發白。
摘星樓。
京都城最高的一家酒樓,最頂上的一層,風景極佳,但卻不是誰都能上去的。
最頂上一層只有三個房間,只有王公貴族,提前預定方能有機會上去俯瞰京都之景。
今日如此熱鬧,但來到摘星樓樓上,三個房間都沒有客人。
想來應無瀾是早早就定下了這一層樓的房間。
“無事獻殷勤,說吧,是不是有事相求?”宋盡歡緩緩坐下,慢悠悠喝了口熱茶。
應無瀾低笑一聲,“沒事就不能為長公主放煙花嗎?長公主值得這世間的一切,區區煙花又何必放在心上。”
宋盡歡微微一怔,唇邊揚起一抹淺笑。
話雖如此,但這卻是第一次有人為她放煙花。
“以前怎么不知應國公這么會討人歡心?”
她好像認識了一個新的應無瀾,與她記憶中全然不同的應無瀾。
酒菜豐盛,夜空中煙花絢爛。
兩人飲酒賞月,相談甚歡。
遠處的酒樓上,也正有人獨自飲酒,望著那樓上的兩個身影。
雖看不真切,但卻能在腦海中設想出他們的舉止,歡笑。
越想越是煩悶,猛灌一大口酒。
沈暉望著夜空中的煙花,心中更是酸溜溜的,想當年與宋盡歡成親之時,花車游城,沿途撒喜糖與碎銀。
滿城百姓都祝福他們百年好合。
夜里更是放了一整夜的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