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文澤下葬后,顧云清憔悴了許多,而爹娘更是短短幾日白了發。
這是他們唯一的兒子。
顧云清幾次想跟爹說話,爹都不想見她。
只有娘安慰她:“文澤走了,你爹也沒盼頭了,你是沈家主母,還得打起精神來。”
“報仇的事就別想了,沈家哪是公主府的對手啊。”
顧云清紅了眼眶,“我努力這么久,就是想讓咱們一家過上好日子……”
劉映水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了一番。
顧云清傷心地靠在娘的肩上,哭了起來。
……
這天傍晚。
公主府的后門,劉映水鬼鬼祟祟來到此地,在后門外旁邊的巷道里插上了招魂幡,燒起了紙。
取出一個扎滿針的小人,用針狠狠扎小人的肚子。
口中念念有詞:“文澤啊,今天是你頭七,不必回來看爹娘,自己去報仇吧。”
“娘給你引了路,就在這里頭,去報仇吧。”
“要是報不了仇,就投胎到她肚子里!來世也能衣食無憂,娘也就放心了。”
燒紙錢的味道很快引起公主府侍衛注意,搜尋之下,立刻抓住了劉映水。
此刻宋盡歡正在軟榻上看書,忽聽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宋晴綰快步而來,還帶來了一只扎滿針的小人。
“娘,這顧云清的娘在后門外頭燒紙錢,還在詛咒娘!”
當宋盡歡見到那扎滿針的小人,腦子一嗡。
眼底泛起寒意。
頓時緊張地扶住了肚子。
“豈有此理!人呢!”
宋晴綰連忙攙扶著她,來到了后院。
劉映水已經被抓住,跪在地上,看見宋盡歡大著肚子而來,頓時激動地緊盯著宋盡歡的肚子。
“兒啊,看見了嗎!投胎到那兒去!兒啊,快!”
那急切的聲音,令宋盡歡頭皮發麻。
她不信這些厭勝之術,但肚子里的孩子經不起半點閃失!
她絕不允許任何人妄圖傷害她的孩子!
“找死!”
“來人,堵上她的嘴,杖斃!”
侍衛立刻按住劉映水,棍子狠狠地往她身上招呼。
不一會便鮮血淋漓。
有了身孕之后,宋盡歡并不想見血,但這次,卻無法忍受。
想害她腹中孩子,都得死!
顧云清回家沒見到娘,詢問才知娘去公主府附近招魂了,頓時擔憂不已,著急趕到了公主府后門。
看到那一堆被踩熄的紙錢后,她就知道娘出事了。
很快,顧云清沖進了后門的院子里,“娘!”
“住手!住手!別打了!”顧云清心急如焚。
但卻很快被侍衛控制住,無法上前半步。
顧云清著急得眼淚往下落,急忙跪在了宋盡歡的身前,“長公主,求你放了我娘!”
“別打了,再打會死的!”她已經失去了弟弟,不能再失去娘了。
宋盡歡坐在椅子上,目光幽冷,“本宮就是要她死!”
顧云清渾身一震,那一瞬臉色發白。
聽著那痛呼聲和棍子落下皮開肉綻的聲音,顧云清的心狠狠揪起,咬咬牙便朝宋盡歡重重磕頭。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我不該搶長公主的東西,兒女都還給你好不好?放了我娘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