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平靜的話，卻像一塊巨石，狠狠地砸進了死水潭中，瞬間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對峙的賈瑯與賈寶玉身上。

賈寶玉直視著賈瑯，那雙曾經只會吟風弄月的眼睛里，此刻竟燃著一簇最后的、也是最決絕的火焰。

“我此生，別無所求，唯愿園中姐妹們，能得一世清凈。”

他的聲音不高，不急，卻字字清晰，如同一顆顆冰冷的珍珠，砸在這死寂的金磚之上。

“你可以拿走我的富貴，可以毀了我的，甚至可以把我這塊‘無用’的頑石，扔進那濁臭逼人的軍營里，磨成粉末。”

“但你，必須立誓。”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用盡他畢生的力氣。

“絕不能將大觀園中的任何姐妹，尤其是林妹妹，當作你利益交換的籌碼，用以聯姻，或謀取任何好處。她們的婚嫁，必須由她們自己做主！”

“荒唐！”

賈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地上彈起！

他指著自己的兒子，那根因憤怒而微微顫抖的手指，泄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孽障！死到臨頭，你……你還在說這些瘋話！”

他上前一步，揚手便要呵斥，卻被賈瑯隨意抬起的手，無聲地制止了。

堂上眾人，包括一直冷眼旁觀的薛寶釵在內，都認為賈瑯會斷然拒絕這份荒唐的請求。

這與他之前展現的鐵血利益至上原則，完全背道而馳。

一直心如死灰的林黛玉，在聽到寶玉這番話時，那雙本已空洞的眼眸中，竟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光。

這是她所堅守的世界在崩塌前，由寶玉發出的最后一聲吶喊。

她悲哀地注視著賈瑯，等待著他，將這最后的微光，也一并掐滅。

然而，賈瑯不僅沒有拒絕，那張俊美卻冰冷的臉上，反而緩緩地，勾起了一抹計劃通盤在握的、冰冷的笑意。

“你的條件，我答應。”

此一出，全場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