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維斯！分析對方飛行模式！找出過載極限和戰術死角！”

“對方采用標準雙機編隊，‘鞭索一號’主攻，‘鞭索二號’策應掩護。建議利用其進入高速俯沖追擊時產生的瞬間操控遲滯進行擺脫。”

沒有猶豫的時間了！托尼戰甲頭部向下，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像一顆隕石般朝著下方厚重如鉛的云層猛扎下去！音爆云在戰甲周圍炸開，形成一圈乳白色的圓錐狀氣浪。

“鞭索一號”果然緊咬不放，緊隨其后俯沖下來。速度表上的數字瘋狂跳動，過載力讓托尼眼前陣陣發黑。機炮子彈再次追來，在他腳邊濺起無形的漣漪。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托尼讓賈維斯切換到了一個極其隱秘的、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的緊急加密頻道，對著話筒嘶吼道：“羅德！詹姆斯·羅德中校！如果你他媽的在線上，就聽著！你手下的兩只小鳥正在追著我屁股往死里打！是我！托尼·斯塔克！”

頻道里是令人窒息的three秒沉默，只有電流的滋滋聲和托尼粗重的喘息。然后，羅德那充滿極度震驚、難以置信、甚至帶著一絲憤怒的咆哮炸響：“托尼？！holyshit！你他媽在開什么國際玩笑？！指揮部通報的不明高機動目標是你？！你什么時候弄出了這玩意兒？！鞭索編隊！我是詹姆斯.羅德中校，識別碼alpha-charlie-seven-niner！目標為高度機密友軍試驗單位！立即停止攻擊！重復，立即停止攻擊！所有責任由我承擔！核實命令！”

羅德的聲音和權威的識別碼，如同在千鈞一發的天平上投下了一顆至關重要的砝碼。公共頻道里傳來短暫的、模糊的爭執聲。“鞭索一號”的追擊動作明顯出現了一瞬間的遲疑和猶豫。

對于托尼和賈維斯來說，這零點幾秒就夠了！

“就是現在！賈維斯，超載運行推進器！我們走！”托尼將動力輸出推到設計極限以上，甚至能感覺到戰甲結構發出的痛苦呻吟。金紅色的戰甲手部和腳部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深藍色烈焰，如同一道撕裂天幕的閃電，驟然加速，瞬間甩開了身后的猛禽，一頭扎進下方厚重粘稠的云層之中。冰冷的水汽瞬間包裹了戰甲，四周變得白茫茫一片，雷達信號迅速衰減。

“鞭索編隊報告，目標丟失……重復，目標消失在云層中，雷達信號消失……”

頻道里，羅德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后怕和強烈的警告：“托尼！你欠我一個天大的解釋！還有一頓最貴的牛排！下次再敢這么玩，我就親自把你從天上揍下來！”

“……謝了，羅德。”托尼長長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受著劫后余生的虛脫和左腿部推動器損傷帶來的輕微震顫。

當他操控著傷痕累累的戰甲，穿越太平洋，最終降落在馬里布別墅那充滿科技感的車庫時，已是精疲力竭。戰甲在液壓裝置的輕響中層層解鎖、展開，如同綻放的金屬花朵。托尼踉蹌地從中踏出，身體幾乎虛脫。臉上混合著汗水和硝煙留下的污漬，那身價值不菲的晚禮服早已變得破爛不堪，沾滿油污。胸口的新型方舟反應堆光芒微弱地閃爍著，如同他此刻的心情，充滿疲憊與沉重的負罪感。

就在這時，“啪”的一聲，車庫的主燈被人打開，刺目的白光驅散了所有的陰影。佩珀·波茲站在門口，臉上寫滿了徹夜未眠的焦慮與擔憂，手中緊緊攥著的手機屏幕還亮著，顯示著數個未接來電。當她看清那套布滿猙獰彈痕、灼燒印記、甚至缺失了一塊裝甲的金紅色戰甲，以及站在其中、狼狽不堪、仿佛剛從地獄歸來的托尼時，她的震驚無以復加，用手捂住了嘴，才抑制住幾乎脫口而出的驚呼。

“托尼？上帝啊……你去了哪里？我打了你一晚上電話……我……”她快步上前，遞過一條干凈柔軟的白色毛巾，目光卻無法從那些戰甲上的傷痕上移開，聲音帶著顫抖，“那……那到底是什么？”

托尼接過毛巾，用力擦拭著臉頰和脖頸的污漬，毛巾瞬間變得灰黑。他嘆了口氣，聲音沙啞而疲憊：“去了結一些……早就該了結的舊賬，佩珀。”他示意賈維斯，一道光幕投射在空氣中，上面清晰展示著克里斯汀·埃弗哈特提供的那些致命照片，以及馬克三號記錄系統拍下的、他在阿富汗摧毀斯塔克武器的實時畫面，“奧比……他騙了我們所有人。他從未停止武器交易，甚至……賣給了那些最該死的人。”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被深深背叛后的痛苦顫抖，“而我現在幾乎可以肯定，我在阿富汗經歷的那場‘意外’……也與他脫不了干系。”

佩珀看著屏幕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圖像——嶄新的斯塔克導彈、武裝分子、被摧毀的村莊，以及托尼戰斗的記錄——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手指下意識地收緊。但很快，最初的震驚被一種強烈的、冰冷的憤怒所取代，她的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

“需要我做什么？”她的聲音清晰、果斷，沒有絲毫猶豫。

托尼凝視著她，眼中是毫無保留的、最深切的信任：“他的私人電腦，最高權限的那臺。里面一定有所有非法交易的完整記錄，資金流向，買家信息……一切我們需要的鐵證。只有你有機會接觸到它，在不引起他懷疑的情況下。”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極其嚴肅，“但這非常危險，佩珀。如果他發現……”

“告訴我該怎么做。”佩珀打斷他，她的目光沒有絲毫動搖，只有一種為守護重要之人而生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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