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夢橋的星光剛漫過腳踝,林默就被腳底的觸感驚了一下——這橋不是石頭砌的,是無數根靈木簽首尾相接鋪成的,簽與簽的縫隙里,嵌著亮晶晶的“憶星砂”,踩上去會“沙沙”響,像有人在耳邊說悄悄話。守泉焰靈在簽橋上蹦跳,每落一腳,砂子里就冒出串小火苗,映出張張模糊的臉,都是曾在橋上走過的守味人。
“這橋是用‘念想簽’搭的!”焦老三蹲下身,指尖撫過根刻著野菊紋的簽子,突然“咦”了一聲,“這是師娘的柔心簽!三百年前她說要修座‘能讓味道走得更遠’的橋,原來真動手了。”他往簽縫里撒了把雙生焰烤過的星麥粉,簽子突然亮起,映出女子當年蹲在崖邊削簽的身影,旁邊老串舉著烤爐當燈,火光照得兩人鼻尖都泛著紅。
橋中央的“聚星臺”上,早圍滿了聞香而來的萬族生靈。熾陽星的火山娃正和凜月星的冰姬共烤一串“冰火相濟串”,他用熔巖火燎蝦殼,她撒星霜粉鎮肉汁,火星濺在冰屑上“滋啦”響,烤出的串外脆里嫩,熱辣中帶著清冽,吃得圍觀者直咂嘴。輪回星系的老嫗則舉著兩串“前世今生串”,一串裹著三百年前的守味醬,一串抹著新釀的團圓蜜,兩串相碰,竟飄出段古老的歌謠,聽得人眼眶發燙。
“快看砂子里的影子!”小不點突然指著聚星臺的地面,憶星砂正映出幅詭異的畫面:無數根銹蝕的鐵皮簽從黑暗中伸出,纏住了守味人的烤爐,簽尖滴著黑油,把串香都染成了灰黑色。畫面里的守味人舉著簽子反抗,卻被鐵皮簽刺穿了手掌,烤爐“哐當”落地,火滅的瞬間,所有影子都化作了齏粉。
林默的雙生焰突然暴漲,金紅與月白的火焰在簽橋上鋪開,將那詭異畫面燒得褪了色。守味令在掌心發燙,陳九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是‘噬味族’!三百年前守味人銷聲匿跡的真正原因——他們能吞噬味道,用鐵皮簽封印生靈的味覺,統合部當年能壟斷味覺,全靠和他們勾結!”
話音剛落,橋尾突然傳來“嘎吱”聲,無數銹跡斑斑的鐵皮簽從星云中鉆出來,像群舉著鐮刀的螳螂,簽尖泛著幽藍的光,所過之處,憶星砂的光芒迅速黯淡,連雙生焰烤出的串香都被吸走了幾分。最前頭的鐵皮簽上,纏著塊破布,上面用噬味族的文字寫著:“味道是無用的枷鎖,該被徹底清除”。
“這群雜碎!”老陽掄起礦鹽錘砸過去,錘尖剛碰到鐵皮簽,就被吸走了力道,連錘柄的木頭香都被啃得干干凈凈,“它們能吃味道!”
聚星臺上的萬族生靈瞬間炸了鍋。味蝶族的翅膀失去了光澤,他們的“味靈花粉”被鐵皮簽吸得一干二凈;守串獸對著鐵皮簽怒吼,卻發不出半點聲音,連咆哮里的威懾味都被吞了;只有雙生焰烤出的串還在飄香,金紅火焰能燒退鐵皮簽,月白火焰能護住串香不被吞噬,像老串和女子的力量在聯手筑墻。
林默將柔心簽插進聚星臺的中心,月白火焰順著念想簽蔓延,在橋身織出層“護味網”,網眼是野菊瓣的形狀,能讓串香通過,卻擋得住鐵皮簽。她又用永恒烤簽挑起串“雙味串”——憶情藤芽裹著時光肉,在金紅火焰上猛燎,串香突然變得無比濃烈,像道無形的沖擊波,撞得鐵皮簽紛紛后退,簽上的銹跡竟被香薰得剝落了幾片。
“原來它們怕‘雙味共鳴’!”焦老三恍然大悟,機械臂抓起兩串烤好的串,一串遞火山娃,一串塞冰姬手里,“快!讓冰火味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