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浪船的導航儀剛鎖定遺跡星系的坐標,艙內的小鏡子就突然震顫——不是魔鏡的余波,是遺跡里的“古味場”在呼應。這顆星球的地表布滿了斷裂的石柱,柱身上刻滿了模糊的火語,最中央的“守味壇”被層淡金色的光罩籠罩,壇頂飄著縷若有若無的香,像從三百年前直接飄來的,帶著股歲月沉淀的醇厚。
“這地方的空氣里都飄著‘老古董’的味!”老陽用礦鹽錘敲了敲旁邊的石柱,碎石塊落地時竟發出“咔嗒”的脆響,像有人在念失傳的火語,“你聞這土腥味里混著的焦香,指定是座古老的烤串遺址!”
守泉焰靈對著光罩噴出朵小火苗,火苗剛觸到光層就化作串跳動的火語:“非守味人,不得入內”。林默將永恒烤簽舉過頭頂,簽尖的混沌光與光罩碰撞,光層竟像水波般漾開道縫,縫里飄出的香突然清晰起來——是野菊柔心串的味道,和憶味崖女子留下的串香分毫不差。
“是‘碑味族’!”焦老三指著守味壇周圍的身影,他們穿著麻布長袍,手里捧著刻滿火語的石板,正用指尖輕輕撫摸壇壁。族長是位背駝如弓的老者,他抬起布滿皺紋的臉,渾濁的眼睛在看到林默的混沌靈根時突然發亮:“三百年了……終于等來了能看懂‘守味經’的人。”
守味壇的基座是塊巨大的“火語碑”,碑上的文字比任何已知的火語都古老,筆畫像燃燒的火焰,組合在一起卻形成段段烤串的秘法:“星麥三揉,野菊半開,火取心焰,炭用陳根……”林默的混沌靈根與碑文產生共鳴,碑上的火語竟順著她的手臂爬上永恒烤簽,在簽尖凝成朵跳動的野菊。
“這是菊姐姐當年刻的。”老者顫巍巍地指向碑頂的凹槽,那里嵌著半塊斷裂的柔心簽,“她說‘守味不是守串,是守心’,可后來統合部的人來搶,碑裂了,經也散了,我們族守著這半塊簽,守了三百年的空壇。”
林默將自己的柔心簽碎片與碑上的殘簽對接,兩塊碎片剛碰到一起就發出“嗡”的輕鳴,斷裂處滲出金色的汁液,順著碑壁流淌,將模糊的火語一一補全。最驚人的是碑底的空白處,竟自動浮現出新的火語,是用林默的混沌靈根之力寫出的:“心在串在,香傳萬代”。
守味壇的光罩突然散去,露出壇中央的“古味爐”——爐體是用青銅鑄造的,爐身上刻著萬族烤串的圖案,爐底的灰燼里還埋著顆未燃盡的“陳心炭”,炭芯泛著淡淡的光,像顆跳動的心臟。林默往爐里添了把星麥秸稈,雙生焰剛點燃炭,爐口就飄出三百年前的串香,與現在的混沌焰交融,在半空織成幅“守味長卷”:從最初的野菊簽,到萬味海的同心串,再到未知之域的初味串,所有烤串的故事都在卷中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