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浪船剛駛入無妄星的引力圈,導航儀就突然跳出串閃爍的文字:“警告:檢測到高強度‘未來味場’,可能引發味覺預判偏差”。靈貓趴在儀表盤上,鼻尖突然抽動,對著虛空喵喵叫——它看見的不是星空,是無數漂浮的“未來串”虛影:有的裹著從未見過的星云醬,有的串著透明的時空食材,香味濃得像化不開的糖漿,卻帶著股不真實的甜。
“這地方的串香……還沒烤就知道味了?”老陽咬了口剛烤的星麥餅,餅香剛散開,就有個虛影串飄過來和它重疊,連焦糊的位置都分毫不差,“好家伙!連我手抖烤糊的地方都預判到了,這哪是預,是給烤串上了緊箍咒啊!”
無妄星的地表是片平坦的“預知平原”,平原上立著無數“卦象石”,石面刻著螺旋狀的紋路,能自動浮現未來的烤串配方:“三日后,用極寒星冰蝦配熾陽火,可得‘冰火兩重天’之味”“下月初三,星麥粉需加三百粒爆香籽,方得至鮮”。最顯眼的是中央的“天味碑”,碑上的預能精確到烤串的翻烤次數,據說三百年前就刻下了“混沌靈根者將攜雙生焰至此”的字樣。
“是‘卜味族’!”焦老三指著卦象石間的身影,他們穿著繡滿符號的長袍,手里捧著“未來味譜”,烤串時嚴格按照碑上的預操作:翻烤七次必停,撒料需順時針轉三圈,連火苗的高度都要用尺子量。有個年輕人偷偷多撒了半勺鹽,立刻被族長按“違逆天意”處罰,罰他三天不準碰烤爐。
卜味族的族長是位眼神空洞的老者,他的“預知鏡”能映出任何人未來烤串的模樣。“三百年前,我們的先祖從時光巷帶回‘預術’,”他指著天味碑,“從此,每個烤串步驟都有了定數,味道再無偏差,可……”他頓了頓,鏡中映出的未來串突然模糊,“我們忘了‘意外’是什么味,烤串像完成任務,連笑都按預的時間來。”
林默跟著老者走進“定味堂”,堂內的烤爐全是機械化的,按一下按鈕就能自動完成從串食材到撒料的所有步驟,烤出的串完美契合天味碑的預,卻透著股機器的冰冷,連香味都像復制粘貼的,毫無生氣。墻上的“完美串展”掛著歷代預烤串的標本,個個色澤均勻、配料精準,卻讓人看著毫無食欲。
“昨天,我的小孫子想在串上畫個笑臉,”老者的聲音帶著苦澀,“結果烤出來的串和預的‘哭臉串’重合,孩子當場就哭了,說自己是個不合格的烤串人。”
林默走到堂中央的自動烤爐前,關掉機器,親手拿起串星麥獸肉串。她沒有看卦象石的預,而是憑著感覺往肉上抹了點和合醬,又撒了把從迷味沼澤帶的清醒草碎末——這是預里從未出現過的搭配。
“不可!”卜味族的人大驚失色,天味碑上的紋路劇烈閃爍,浮現出警告:“此搭配將得怪味,引災厄”。
雙生焰燃起時,金紅火焰故意跳過預的“七分熟”,多烤了十息;月白火焰則在肉串邊緣燎出圈焦香,這是卦象石從未記錄的火候。肉香散開的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沒有怪味,反而有種預里從未有過的暖,像寒冬里突然曬到的太陽,帶著點意外的驚喜。
“這……這味不在預里!”年輕人第一個沖過來,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是活的!這串香會跑,會在舌尖跳舞!”
林默又烤了串“意外串”:故意把星麥餅烤得一邊厚一邊薄,厚的地方外焦里嫩,薄的地方帶著點脆,抹醬時歪歪扭扭地畫了個笑臉,醬多的地方甜得發膩,醬少的地方透著麥香的清。天味碑的警告紋路越來越亮,卻怎么也掩蓋不住這串不完美的香,引得卜味族的孩子們紛紛圍過來,眼里的渴望壓過了對預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