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遞過一串:“嘗嘗?重味有重味的烈,清味有清味的柔,說不定能搭出不一樣的好。”
老太太先咬了一口,眼睛倏地睜大——沒有預想中的寡淡,麥餅的松軟、獸肉的醇厚、花蜜的清甜,在舌尖層層展開,沒有一種味道搶風頭,卻讓她緊繃的味蕾突然放松下來,連帶著肚子里的油膩感都減輕了不少。
“再撒點熾陽椒試試!”年輕人突然喊著,往自己的串上撒了點辣椒面。奇妙的是,淡淡的辣味非但沒破壞清潤,反而像給甜味加了個小尾巴,辣得恰到好處,勾得人想再吃一口。
重味族的人瞬間炸開了鍋,有人往串上抹了點特制辣醬,發現咸香和清甜竟格外合拍;有人撒了把咸香籽,麥餅的淡香里多了層厚重;老太太甚至試著把百味爐的調料塊刮下一點,混著和味花蜜當醬料,烤出來的串濃淡相宜,既有重味族的熱烈,又有霧隱村的清潤。
“原來……不是所有串都得堆成調料山。”漢子撓著頭笑,手里的爆辣獸筋串突然不香了。
林默教他們烤“濃淡串”:用重味星的厚脂獸肉搭配霧隱星的清麥,醬料一半用重味族的秘制醬,一半用和味花蜜,烤的時候先用猛火鎖住肉香,再用溫火逼出麥香,最后撒上點清霧磨成的粉。
串香飄出時,重味星的重味霧和霧隱星的清霧在半空相遇,沒有互相排斥,反而凝成了彩色的“調和云”,云里飄著的香味既濃烈又清爽,像重味族和本味族的人在云端碰杯。
離開時,老太太給了林默一罐“平衡醬”——是用重味族的辣醬和和味花蜜調成的,濃淡剛好,“以后遇到太淡的串就抹點,遇到太濃的也抹點,日子啊,就像這醬,得調著來才舒服。”
味浪船駛離重味星時,重味族的人正試著用清霧水熬湯,湯里飄著的油花少了很多,喝起來既鮮又不膩。靈貓叼著串撒了點辣椒面的濃淡串,蜷在平衡醬罐旁打盹,辣得時不時甩甩尾巴,卻舍不得放下。
林默望著和味花在艙內綻放的新瓣,一半染著重味星的紅油,一半沾著霧隱星的清露,突然明白所謂的“味道”,從來沒有絕對的好壞,像重味的熱烈和清味的溫潤,看似對立,實則能互相成就。就像這顯眼包走過的路,見過濃烈的煙火,也遇過清淡的風,才懂最好的味道,是濃時不嗆,淡時不寡,像生活本身,有滋有味,卻不刺眼。
(未完待續,因為平衡醬的罐子旁,不知何時多了顆帶著“時空褶皺”的種子——據說種下去,能長出連接過去和未來的串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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