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看到陳蹇之動作,他身后的兵將疑惑出聲。
陳蹇之擺擺手。
鹿野眨眨眼,舉起了拳頭。
“大人,要切磋嗎?”
陳蹇之深吸一口氣,臉有點兒燒,覺得自己這會兒真的很像欺負小姑娘的惡棍,但嗯
“那就切磋一番吧。”
陳蹇之艱難地說出這幾個字。
“大人?!”兵將們驚呼出聲,看向陳蹇之的目光滿是不贊同。
再怎么說,大人也不能跟個女人動手啊
贏了是理所當然,勝之不武,輸了呃,怎么可能會輸?!
所以總之,眾人心情有點復雜。
“嘶!”雷禮也驚呼出聲。
不過與陳蹇之手下那些人的心情截然不同。
他瞄向陳蹇之,眼神里悄悄帶上了擔憂。
甚至同情。
雖然從傅霜知描述來看,這位大都督不是什么繡花枕頭,而是真有本事的人,更難得是為人很不錯,很讓雷禮尊敬,但正因如此
雷禮扶額。
希望鹿姑娘能給這位大人留點面子
不知為何,雷禮竟然完全沒想過鹿野會打不過對方的可能。
于是,就在兩邊人各懷心思中,鹿野和陳蹇之走到空地上,各退一步,拉開架勢,互相抱拳為禮。
行完禮,陳蹇之還想再客套兩句。
然而,只見眼前人影一閃,鹿野已經攻了過來。
好快!
陳蹇之心里驚嘆,卻也快速地躲過鹿野這攻過來的一擊。
由于是半路投筆從戎,因此陳蹇之本不是以武藝見長的將領,但十年來日夜苦練之下,他的身手也已經毫不遜色于軍中任何一人,尤其速度很快,因此這一躲還算輕松。
而躲過之后,陳蹇之心里也思量開來。
先前他很疑惑這姑娘為何能獨對十幾個蠻人不落下風,原因就是她身形看上去并不怎么孔武有力,但現在,看到她的速度,陳蹇之便自以為窺見了真相。
看來,這姑娘和他一樣,是以速度取勝。
身手靈活速度快的話,雖然打不過敵人,但的確可以拖延時間。
所以這才是她能夠“力敵”十幾個蠻人的真相嗎?
陳蹇之想著,臉上露出微笑。
既然這樣的話,他就必須手下留力了。
畢竟,這姑娘的優勢在對上他時,就算不上什么優勢了。
因為他的速度也很快。
加上他是男人,所以他的力道比她大得多。
所以——
陳蹇之想著,下盤放松,揮出去的拳頭更是下意識留了力。
嗯,畢竟是救了東平城的英雄,不能讓小姑娘輸地太難——
“砰!”
聲音響起,是拳頭撞到肉上的聲音,且是重疊的兩道聲音。
一道輕,一道重,一道出自陳蹇之,一道出自鹿野。
兩人同時出拳,打在了對方身上。
東平城眾將領捂眼,那個李將軍嚷嚷起來:
“呀!大人您怎么還真打——打、打、打大人!”
李將軍原本粗獷的聲音忽然拔高、破音,與陳蹇之重重落地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嘩啦!”
沉重的盔甲落地,激起一片塵土,陳蹇之仰面朝上躺著,露在盔甲外的臉一臉呆滯。
眾將領同樣呆滯,但好在還有理智,于是一瞬后一擁上前。
“大人!”
“大人!”
“大人您怎么樣?”
“大人可是方才受了傷?”
有人自以為窺到了真相。
大人一定是方才跟北蠻人對戰時受了傷!
不然怎么可能被那小姑娘一拳頭就擊飛?!
“快、快叫軍醫!”有人已經喊了起來。
陳蹇之茫然地眨了眨眼,聽到這話才神思歸位,急忙擺手制止,“別、別,我沒事!”
“大人!不要諱疾忌醫!您一定是方才受了暗傷,說不定還中了北蠻人下的毒,比如讓人渾身無力的迷藥什么的?聽說北蠻人的巫醫就是有這種神神叨叨的本事”
陳蹇之哭笑不得,“我真的沒事,也沒受什么暗傷。”
說罷,他手一撐地,想要起來,然而——
嘶,被打到的胸腔好痛!
“大人,不要勉強!”眾將領見狀立刻又把陳蹇之按住,同時一臉的不贊同。
大人真是太逞強了,看那臉色都疼成什么樣兒了,還嘴硬呢!
陳蹇之:
就挺無奈的。
他索性不再跟一根筋的手下們廢話,而是轉頭看向那造成眼前這狀況的罪魁禍首。
鹿野。
鹿野看到了他的眼神,心虛地咧嘴一笑,而后撓頭。
沒辦法,鹿野真的有點心虛。
怎么回事啊,明明想著要給這位陳大人在他手下面前留點面子的,怎么她都留力了,這陳大人還是一拳就飛出去了啊?
不知道對方同樣留力的鹿野百思不得其解。
而明知自己留力的陳蹇之心理卻也沒平衡到哪里去。
雖然他留力了,還下意識放松了下盤,但這姑娘能一拳把他擊飛,那力道,那速度
陳蹇之忽然朝離自己最近的李將軍招招手。
李將軍立刻伸過頭,“將軍,您有什么吩咐!”
陳蹇之微笑。
“李將軍,你也去跟那位姑娘切磋切磋吧。”
都不信他的話的話那就自己去感受吧!
“啊?”
雖然有點不理解陳蹇之的命令,甚至以為自家上司小肚雞腸,想要自己去報復人家小姑娘,但軍旅之人聽從上峰命令是刻在骨子里的,因此李將軍還是撓著頭應了。
不過
嗯,雖然但是,還是不能太欺負人家小姑娘不是?
李將軍想著,朝鹿野露出憨厚的笑容。
“姑娘放心,我會手下留情的。”
鹿野嘆氣。
“將軍放心,我也會手下留情的。”
看來剛才放水放地不夠狠,還是得再控制下力道啊。
“哈哈哈,小姑娘真幽默。”
李將軍笑著,邦邦捶自己胸膛,“我老李男子漢大丈夫說得出做得到,說-->>讓你就讓你!”
鹿野點點頭,“嗯,我鹿野呃?”
一時竟然找不到對應的詞兒,鹿野撓撓頭,只好糊弄過去,“我也會讓你的!”
李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