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我覺得你現在更應該給你自己把把脈,把完脈然后趕緊去休息!”
“手伸出來。”傅霜知渾然不管她說了什么,執意要當個愛崗敬業的好大夫。
“唉,好吧!”
鹿野說著,還是伸出手給他把脈。
傅霜知的手指按在她的手腕上。
鹿野被他手指的冰寒激地一哆嗦。
他手指蜷縮了下,很快,收回了手指,又將鹿野因為把脈拉上去的一層層衣服全拉下來。
“還可以。”
他點點頭,肯定了鹿野的方才的自夸,然后轉身就指著帳篷下大鍋旁邊一個煮藥的小鍋,道:“去喝藥。”
鹿野苦了臉,唉聲嘆氣地挪動著去喝藥,挪到一半又回頭——
“你快去睡覺!”
氤氳的水汽隔絕了兩人之間的視線,鹿野看到他似乎點了點頭,便心滿意足地繼續挪去喝藥了。
等喝完藥,早飯便也好了,眾人熱熱鬧鬧著張羅著早飯,鹿野也被傅儀斐幾個人簇擁著吃早飯,吃完早飯,大概看鹿野精神還不錯,幾個孩子又鬧著要跟她玩雪。
鹿野看著雪也起了玩心。
反正這鬼天氣趕不了路,就苦中作樂吧!
于是便頂著笨重無比的一身圓球裝跟孩子們玩起了雪。
——雖然她跑不動跳不起,但她穿得多呀!
玩打雪仗的時候,她站著不動就能力敵千鈞!
正以這種別樣方式玩雪時,鹿野忽然聽到一聲驚呼。
“霜兒!”
是一道女聲,還是很熟悉的聲音。
隨后更多聲音響起來。
“十八郎!”
“二哥!”
“傅兄弟!”
鹿野頂著一身雪艱難轉過身。
就看到不遠處,傅霜知倒地不醒的模樣。
她陡然瞪大眼睛。
-
傅霜知的突然倒下讓整個隊伍都亂了一下。
他是這個隊伍里唯一的大夫,而這極寒天氣,又被暴雪困住的境地里,有無大夫的安全感區別自然不用多說。
更何況不提大夫這層身份,傅霜知也一直是這支隊伍的領頭人之一,尤其是傅家人這邊毋庸置疑的領頭人。
尤其鹿野失去神力,變得虛弱無比,每天只能躺在馬車里之后。
此時傅霜知再倒下,頓時讓眾人都慌亂了一下。
尤其莫婉娘,雖然平日里是干練之人,但一遇到傅霜知出事兒,她便有些失了主心骨,失魂落魄地蹲坐在地,一直叫著傅霜知的名字。
鹿野看著頭疼,以自己此時能達到的最快速度挪到傅霜知身邊。
鹿野不懂醫術,但大致猜也猜得到怎么回事。
本身身體底子就弱,之前好不容易養好一點,但昨晚又累又凍一晚上,早上讓他去睡,只是沒盯著而已,這人居然還逞強沒去睡
鹿野哆哆嗦嗦伸出手,把自個兒身上的大氅解下來,先給他蓋在身上,然后直接往他臉上用力拍。
“傅霜知,醒一醒!醒一醒!”
莫婉娘在一邊看地心驚肉跳,想要阻止又欲又止。
鹿野不管,用盡全力拍打傅霜知的臉——
反正現在的她用盡全力也打不疼他。
唉。
多么痛的領悟!
想到這里,鹿野頓時拍打地更用力了。
畢竟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
打到第五下時,傅霜知終于緩緩睜開眼。
一睜眼,就正對上鹿野高高揚起正欲落下的巴掌。
傅霜知:
鹿野:
鹿野咧嘴沖他笑。
“你醒了!快快,給你自己把把脈!然后說要怎么做!”
傅霜知目光緩緩轉動一圈,落在她臉上,落在她高高揚起的巴掌上,最后,落在他身上的大氅上。
-
按照傅霜知所說的熬了藥,給他灌下后,他的情況終于好了些,臉色也不那么慘白了,但眾人可不敢繼續讓他帶病堅持工作了。
所有人都讓他趕緊休息。
傅霜知知道自己情況,也沒有繼續無意義地堅持。
于是他就被送到屋子里好好休息。
值得一提的是,他被送進的屋子,是鹿野的那座雪屋。
原因很簡單。
因為那座雪屋最大、最暖和。
提議還是鹿野自己提出來的,在觀察了周圍一圈兒所有雪屋后。
于是,當傅霜知喝了藥醒來時,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鹿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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