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鹿野笑了,隨即站起身。
“我等不了了。”
“我要去救人。”
她對傅霜知說。
“如果能救下一兩個就要麻煩你給他們解毒了。”
她說著這話,有點不太敢看傅霜知的臉。
她當然知道現在出去不明智,也不可能救下所有人,但——哪怕救下一個也好啊。
讓她眼睜睜看著這些無辜之人這么慘死,她做不到。
如果她真的毫無能力也就罷了,她也不會那么無私地為了別人搭上自己的命,但她明明可以的,就算打不過,她也可以逃跑。
于她,只是盡力一試,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受傷,于那些人,卻是他們唯一生還的希望。
但傅霜知一直阻止她,如果真救到人,還要麻煩他給人解毒
這人冷心冷情的,對救人這種事從來沒什么興趣,除非有利可圖,現在自然也不例外。
所以鹿野覺得他肯定又要阻止。
但不管他怎么樣,她都已經決定了!
鹿野想著,惡狠狠地又扭過臉,決定無論他再說什么,她都要堅持自己的決定。
結果——
“好。”傅霜知笑著說。
“小心些。”他又說。
“哈?”鹿野的聲音因為太過震驚而顯得有些傻。
傅霜知拍拍這傻子的腦袋,嘴唇微翹,指指湖邊。
“你以為我方才為何讓你等?看,局勢已經變了。”
鹿野傻愣愣轉過頭。
這才發現,他們說這幾句話的功夫,湖邊赫然已經起了波瀾——
那些喝完藥興奮地開始跳大神的蠻人,不知何時,已經倒了一地。
而且不斷還有人倒下。
其他沒倒下的蠻人慌亂一片,兩條長龍都亂成一鍋粥。
瞬間!鹿野眼睛燦亮地看向傅霜知。
傅霜知嘴角翹地更高。
“之前拿藥材時,以防萬一,我給那些藥材里加了點料。”
“只是沒想到他們這般磨蹭,直到最后才喝加了料的藥湯,起效也就慢了些。”
鹿野:
她忽然伸出兩只手,狠狠捏住他笑起來的臉頰。
“我就知道,下手歹毒才是你的作風嘛!”
傅霜知:
好好說話,動手捏臉做什么。
-
趁著心情激動捏完某人小臉的鹿野遮好口鼻后,心情亢奮地跳了出去。
甚至都沒有太掩飾身形,大喇喇就出現在湖邊蠻人們的視線之中。
因為族人突然倒下而陷入慌亂的蠻人自然立刻發現了鹿野,疑惑,驚怒,尤其在有人認出鹿野就是之前搗亂的那個人之后,于是頓時所有的恐懼和憤怒都傾瀉到鹿野身上。
只要是還清醒著的蠻人就都朝著鹿野沖過來。
雖然中毒倒下的蠻人很多,但到底這里的蠻人還是太多了,因此沒來得及喝藥的,以及喝了藥還沒有倒下的,此時也還烏泱烏泱幾百號人。
一起朝鹿野沖過來時還是挺嚇人的。
但跟之前的兩千人比完全就是小菜一碟了。
兩千人鹿野都敢跳出來,更何況區區幾百人(幾百人里還有一半喝了藥等會兒就要倒下的)。
因此鹿野絲毫不懼,不僅不懼,反而主動跳進人群。
然后也不跟人纏斗——
她悄咪咪掏出了傅霜知給的藥。
雞賊地借著蠻人彼此之間的視線遮擋,把藥撒出去。
離她近的蠻人很快就吸入藥粉。
鹿野毫不戀戰,身體始終高速移動著,時刻保持不被蠻人包餃子的狀態,整個人就跟個猴子似的,在蠻人群中左沖右突,上躥下跳。
自然,所過之處也把藥粉灑遍了。
蠻人也不傻,當有沒喝大鍋藥水的人也倒下時,立刻有人發現了鹿野雞賊的下藥動作,于是剩下的人立時也學鹿野用布料遮住口鼻。
但這時候,還完好無損的蠻人已經所剩無幾了。
鹿野這才開始施展拳腳。
剩下的蠻人雖不多,但也有幾十個人,鹿野自然依舊是打不過的,只能想辦法周旋,具體節奏大概就是,打一下,跑三步,再打一下,再跑三步
總之始終奉行打不過就跑,跑走了就再回來打一下,再打不過了再跑——
反正現在這里沒有如那小子一樣的怪物了,普通蠻人無論力量速度都遠遠不如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把他們當猴兒耍。
蠻人氣得嗷嗷叫,鹿野玩兒地笑嘻嘻。
但這么玩了好一會兒后,鹿野快撐不住了。
體力撐不住了。
高速運動之中還常常變向,甚至還得瞅空下黑手消滅敵人有生力量,這對體力以及注意力的消耗都是巨大的。
鹿野甚至覺得,自己因為轉向轉地太快,眼前都要冒金星了。
即便如此她也不忘放嘴炮:
“奉勸你們趕、趕緊投降吧!反正最后也是我贏!”
蠻人自然聽不懂她的話,但也能從語氣和神情里察覺出里頭的挑釁意味,本來就憤怒至極的情緒更是瀕臨baozha,尤其那個一直被眾人護住的薩滿老頭,對著鹿野嘰里呱啦就是一通。
“”
鹿野正想這老頭兒這時候還嘀咕啥時,就聽到熟悉的聲音。
“向前跑!”
絲毫沒有遲疑,鹿野飛快往前奔出。
跑出幾步,就聽到“嘩啦”有響聲落下,然后便是蠻人的慘叫聲。
鹿野回頭,站定,就見方才追著她打的蠻人以那薩滿老頭為中心,被一盆水潑了個正著。
當然,那不是普通的水。
而是傅霜知潑出去的水。
蠻人學鹿野遮住了口鼻,擋住了粉末型毒藥的攻擊途徑,但——誰讓傅霜知毒藥帶的又多又全呢?
粉末不行了他還有毒水。
鹿野遠遠地朝傅霜知豎起個大拇指。
她錯了,她以后再也不嫌棄他拖后腿了。
這哪里是拖后腿的菜雞,這完全就是居家旅行sharen必備之傅霜知牌哆啦a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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