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他身邊的精瘦老頭一個勁兒的給里正賠不是,那卑微的樣子,
只差給里正跪下磕頭了。覃初柳不認識這精瘦的老頭兒,但也看得出來,這老頭兒與自己娘親應該是有關系的。
安元娘解決了大寶娘,折回身子走到精瘦老頭兒身邊,伸手扶住老頭兒的胳膊,“爹,你這是做啥咱們又沒有錯,他們上家里來欺負我,還不準……”
“啪……”院子里頓時安靜了下來。
精瘦老頭兒抖著山羊胡,“閉嘴,自己做錯了事還怨別人,我就是這么教你的嘛咱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安元娘手撫著被打的臉頰呆怔在那里,不敢置信地看著精瘦老頭兒。
這精瘦的老頭兒不是別人,正是安元娘的爹,叫安貴,平素里就是個怕事兒的,心里定然是害怕安元娘得罪里正一家。
“青山他爹啊,你放心,我這閨女野慣了,我定然好好管束他,您快帶著大寶回去吧,孩子都流血了,找個大夫給看看。”安貴臉變得快,剛才還兇神惡煞,對著里正的時候立馬又變成了小綿羊。
里正把安貴叫來,就是想讓他治安元娘的,現下安元娘老實了,他也沒打算繼續糾纏,拉著安大寶就往外走。
眼見人就要走出院門兒了,覃初柳大聲喊道,“里正爺爺,欠我們家的診金什么時候給”
登時,所有的眼睛都向她看過來,她也不慌張,一邊伸手捋順被扯亂的發辮一邊往前走了幾步。
走到安貴身前的時候,客客氣氣地叫了一聲,“姥爺!”
真的是客客氣氣,就跟在大街上叫迎面走過來的鄰居似的,一點兒親熱的感覺都沒有。
就這一聲“姥爺”,覃初柳覺得虧了呢,她心里想的是“你姥爺的,敢打我娘!”
覃初柳前世的時候一個是個尊老愛幼的好孩子,坐公交從來沒跟老人搶過坐,對自己的爺奶、姥姥姥爺也都很好,但是面對這個精瘦的老頭兒,她心里著實是敬愛不起來。
做爹的不給自己的女兒討公道也就算了,竟然還幫著外人打自家閨女,簡直不是人。
既然外人指望不上了,她們便只能靠自己了。
若是今日里放里正他們走了,以后再想要那六百錢可就更加困難了。六百錢,擱在她們這個殘破不堪的家里,定然不是一筆小數目。
“這是大人的事兒,你小孩子家家的摻和什么還不進屋待著去!”安貴虎著臉沖覃初柳吼道。
以前每回他發火,覃初柳都嚇得直哆嗦,他以為這一次也不例外,一句話就能唬住覃初柳呢。
他哪里知道,自己個兒外孫女外殼沒變,里面可換了瓤。
“被打的人是我,看大夫的也是我,姥爺怎能說和我沒有關系”覃初柳直直地看著安貴,“姥爺,皇子犯法尚且與庶民同罪,難道里正的孫子打了人就不用賠錢了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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