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啥啊”覃初柳也露出了笑臉,一副誘騙小孩子的表情。
小舅舅果然上當,“我叫安小河,就是有水的那個小河。”小河比劃著手,做了個水流的動作。
覃初柳明白了,繼而笑得更燦爛,“安小河,你來找我娘干啥”
安小河的大白牙瞬間不見,“柳柳,我是你小舅舅,不能直接叫我的名字!”
安小河抗議,抗議無效!
早在安小河聽說覃初柳真的失憶后興致勃勃地說他是她的小舅舅的時候,覃初柳就覺得她這個原身定然是不叫他小舅舅的。
果然,安小河急的抓耳撓腮的樣子正好證實了她的猜測。
兩個半大的孩子坐在門檻上為了稱呼的問題鏘鏘了半晌,也沒爭出個結果來。
安元娘回來的時候,安小河正指著覃初柳的鼻子說她不尊老。
“小河,你做什么欺負我家柳柳回你自個兒家去!”安元娘以為安小河是為了昨兒個覃初柳氣到了她爹來問罪的呢。
“大姐,我沒欺負她,是她不叫我小舅舅。”安小河委屈地湊到安元娘身邊。
他和安元娘歲數差的大,他小時候都是安元娘帶的他,所以在安小河心里,安元娘可能比他娘還要親近些。
他的身量已經快趕上安元娘高了,但是在安元娘面前卻還像是個小孩子。
安元娘撫了撫他的頭,“你怎過來了吃飯了沒”
小孩子吵架她都習慣了,最好的辦法還是換個話題。
“爹說你家杖子倒了,我過來給你夾杖子。飯吃過了,你們沒吃就先去吃吧,我先看看杖子還有多少能用的。”說著,就去查看杖子了。
元娘也不攔著他,走到覃初柳跟前,“柳柳,還沒吃呢吧,進去吃吧,應該還熱著呢”
吃過飯,覃初柳也出來幫著夾杖子。
杖子是北方的方,就是籬笆的意思。夾杖子,就是在地上挖一條溝,把手臂粗的木頭整齊地樹在里面,然后在用土埋上,踩實。
為了杖子牢固,還應該幾根木頭一組,用一根橫木釘上。
不過覃初柳他們家的杖子并沒有用橫木釘上,所以并不是十分的牢固。
安小河和安元娘把折在土里的爛木頭一點一點的挖出來,覃初柳就把木頭分類,還能用的放一塊兒,爛到不行的放一塊兒,還能留著燒火。
眼見快分完的時候,她突然看見一根爛木頭上有一塊黑乎乎的東西,湊近一看,覃初柳的眸光登時亮了起來。
這是木耳啊,野生的黑木耳。
前世小的時候,每次下完雨,她就會拿著個小盆兒挨家挨戶的杖子前走一圈兒,能采到大半盆黑木耳呢。
回到家攤晾上,曬成木耳干,沒菜吃的時候就用它開炒個雞蛋,或者是直接用熱水焯一下蘸著辣根吃,都很美味。
“娘,咱們這兒木耳多不多”想到興許能吃到木耳,她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安元娘抬起頭,不解地看著她,“啥是木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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