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剛才小崔氏說小河向著外人的話,原本已經打算收回的手最終還是重重的落了下來。若是小河說上幾句軟話安貴也就收手了,只是他小小的身子佝僂在那里,無論安貴打的有多重,竟然都是不動不躲,安貴竟是越打越氣,越氣下手就越重了。
直到笤帚疙瘩從中間斷開,安貴才住了手。
安小河手臂上的力道也松了下來,覃初柳才掙脫開小河,堪堪扶住小河。
“小河,你怎樣了”崔氏剛剛也打了小河,但到底是用手,打他的時候,她也疼。安貴卻是用笤帚疙瘩,每打一下,崔氏都心疼不已。
小河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水,忍著疼站穩了,他先是給了覃初柳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后對崔氏和安貴道,“爹,娘,這件事確實是你們做的過了!大姐和柳柳也是咱們的家人,你們怎么能算計她們,娘還那樣罵大姐……”
安貴還以為小河會跟他賠不是呢,沒想到張口就是對他們的指責,氣得渾身發抖,竟是沒有聽清小河說崔氏罵元娘的話。
“啪”的一下,安貴重重的一巴掌拍在小河的臉上,小河的嘴角登時便流出了血。
“你這是干啥啊都是這個小潑婦惹得禍,你打小河做什么”崔氏推搡了安貴一下,就要捧小河的臉。
小河一個側身,竟然躲開了崔氏的手。
安貴指著安小河,憤憤地道,“你個不孝子,心里只有你大姐便沒有你爹娘了!好,好,好,既如此,你就跟你大姐過去吧,咱們安家從此沒有你這個孽障!”
罵完小河,安貴又瞪向覃初柳,“你個外姓的孽種,以后若是敢再進我們家門,看我不打死你!”
小河的動作崔氏雖然傷心,卻不想安貴真的把小河攆出去,她拉住安貴,想要替小河求情。
“噗通”一聲,小河直直地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然后直起身子,“爹,娘,是兒子不孝,今日做了忤逆的事,也沒臉待在家里。我這便帶著柳柳離開,只求爹娘能放過大姐和柳柳,以后莫要為難她們了。”
說完,他又伏地磕了三個頭,這才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走了出去。
小河是真的失望了。自己的娘合著外人算計自己的大姐和柳柳,爹竟然不問緣由就動手要打柳柳,若是今日自己不護著柳柳,柳柳該是什么樣的下場
這樣沒有人情味兒的家,不要也罷。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眾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就連覃初柳都沒想到小河會這般決絕,眼見小河就要走出安家大門,覃初柳快跑幾步追了上來。
她攙起小河的胳膊,兩個半大的孩子慢慢地走出了安家的大門。
走出了老遠,還能隱隱地聽到崔氏的哭嚎聲和安貴的咒罵聲。
覃初柳側頭看小河,“小河……”
小河擺了擺手,臉上擠出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來,“柳柳,以后就要咱們一家三口過苦日子了。”
覃初柳撇開頭,不去看小河,眼淚順著兩頰緩緩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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