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初柳趕緊上前,再次拉住黑子娘,四下里看了眼,他們現下正站在院子門口,把搬壇子的小廝堵在兩頭。
“蕭嬸子,黑子,有話進院子來說,堵在這里耽誤人家干活。”覃初柳也沒有客氣,心里想的什么便直接說了出來。
黑子悶頭走進院子,黑子娘尷尬地輕咳一聲,握著覃初柳也走了進來。
站在屋簷下,黑子娘又問了幾次,黑子就像是鋸了嘴兒的葫蘆悶聲不吭。
“黑子,
對著你娘還有什么不能說的”覃初柳從中間添火,得罪了黑子不打緊,她說幾句好話就是了,緊要的是讓黑子不必過那豬狗不如的日子,“你在東升受了那樣的苦,蕭嬸子知道了定然會為你出頭的。”至于受了什么樣的苦,她不能說,這話還要黑子自己說出口才好。她點到即止,卻把黑子逼到了墻角。
黑子娘也從覃初柳的話里聽出了端倪,握住黑子的兩條胳膊,說話也不似剛才那般凄厲,“黑子,你給娘說實話,到底怎得了你若是不說,我就自去鎮子里打聽!”
她說的沒錯,若想知道真相,去鎮子里打聽一下便知道了。黑子訥訥地咽了咽口水,好半晌才垂頭把自己在東升米糧里的遭遇都與他娘說了。
出乎覃初柳的預料,黑子娘這個時候反倒不哭了,只不知是氣得還是心疼的,胸口劇烈的起伏,握著黑子的手也顫抖的厲害。
“娘,我不想去了。”左右都說出來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把自己的想法也說出來,“我在家好好干活,定然不讓娘受苦……”
“啪……”
整個院子瞬時安靜了下來,黑子娘的手還停在半空中,黑子則是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娘。
覃初柳也覺得世界凌亂了,明明該好好的安慰黑子不是嗎怎么黑子娘動手打了黑子呢。
元娘又要上前勸和,覃初柳及時制止,自己湊過去對黑子娘道,“蕭嬸子,你這是干什么黑子在外面已經不容易了,你又何必……”
“你懂什么”黑子娘怒喝,止住了覃初柳的話,繼而質問黑子,“黑子,你只與娘說,娘教過你遇到些事就打退堂鼓沒有”
黑子搖了搖頭,臉上疼的厲害,卻不敢抬手去撫。
“當年你年紀小,興許不記得了,咱們一路乞討過來,什么苦沒吃過。莫說是與狗搶食,就是那掉進茅坑的饅頭不也吃過。你是好日子過的久了,就吃不了苦了。都說‘吃的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你這個樣子,娘是指望不上了。”黑子娘說的悲悲戚戚,已經有幾個搬壇子的小廝開始抹淚了,更不要說身處其中的黑子。
當即,黑子便跪了下來,拽著他娘的裙角,“娘,兒子錯了,以后再也不說這話了,定然在鎮子里好好干,將來出人頭地,再不讓人欺負咱們。”
這話才是黑子娘想聽的,立時又變回了慈母,俯身去扶黑子,母子兩個抱頭哭了一陣,黑子再入狼窩的事兒也就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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