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氏父子似乎在哪里聽過,覃初柳沒有時間細想,那邊元娘和梅姥姥已經抱在一起大哭起來,戚老頭兒也在一邊直抹淚。她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娘和梅姥姥,干脆任由她們發泄,哭上一陣兒,興許心情就好了。
“戚姥爺,”覃初柳湊到戚老頭兒身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那兩人是誰”
戚老頭兒性子軟和,話也不多,往常家里也都是梅婆子說的算,他只悠哉地在后廚忙活。
前一次遇到潑皮無賴砸攤子的事情,戚老頭兒已經十分的內疚了,認為是自己沒有本事才護不住老妻,有了這樣的禍事。
今日里元娘又在他眼前遭人調戲,他一點兒辦法都沒有,這樣的挫敗感再加上腳脖子上的疼痛,讓他整個人顯得十分頹敗,沒有生機。
過了好一會兒,戚老頭兒才喑啞著嗓子把事情的經過說了。
原來,那蔣氏父子是來收保護費的。
他們雖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也做慣了壞事,卻不屬于兩派潑皮中的任何一派。
那一日梅姥姥交保護費,拿的是元娘給的碎銀子,正被蔣氏父子看個正著,又見梅婆子和戚老頭兒兩人孤苦無依,便動了不好的心思。
梅婆子已經交過兩次保護費了,哪里肯再交,幾不和便與蔣氏父子吵了起來。
正巧這個時候元娘來了,她本是想幫著梅婆子他們趕走蔣氏父子的,沒想到蔣氏父子見色起意,又見元娘穿著樸素,就知道她不過是普通人家的媳婦,竟當眾調戲起元娘。
說完之后,戚老頭兒把頭埋進雙膝間,再不肯多說一句話。
覃初柳環顧四周,攤子上完整的碗碟已經不多,桌椅也已經十分破舊,照這樣的情況發展下去,梅婆子他們遲早干不下去。
可是,不擺攤子他們還能干什么呢沒有兒孫養老,難道要讓兩個老人在家餓死不成!
斟酌了半晌,覃初柳開口道,“戚姥爺,你們若是不嫌棄我們家窮屋破,不妨搬去與我們同住吧。”
知道戚老頭兒和梅婆子都是不喜占人便宜的性子,覃初柳描補道,“正好我那里也缺人手干活,戚姥爺去了,還能幫襯著我們,省得我們在外面找人了。”
這話倒也不假,上次他們腌三百壇地環咸菜,雖然是提前完成了任務,但是也著實是辛苦,她和小河都還是長身體的年紀,過度勞累對身子不好。
還有她娘,雖然還年輕,但是總一直這般操勞,早晚得累壞身子,請人來幫忙是遲早的事。
再說,他們現下做的咸菜之類的對外人來說還都是辛秘,請外人來幫忙她也不放心。而梅婆子和戚老頭兒兩個人相依為命,也不用擔心他們有外心。這樣想來,讓他們去安家村是一箭雙雕的好事啊。
戚老頭只埋頭不說話,倒是一邊聽到她說話的梅婆子開了口,“好孩子,到姥姥這里來。”
哭過之后,梅婆子和元娘的情緒果然好了很多。她伸出手,覃初柳把自己的手搭在她的手里。
“好孩子,”梅姥姥用另一只手輕輕撫著請初柳的發辮,“姥姥知道你孝順,只是我和戚姥爺在這鎮上住了一輩子,哪里舍得搬走。咱們老實做人,不招惹那些人也就是了,大不了,這攤子以后不擺了。”
說最后幾個字的時候,梅婆子的聲音都開始顫抖起來。老人家這個樣子,真是讓人揪心。
老實做人,真的能避開禍事嗎覃初柳不這樣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