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成想,覃初柳這一氣便是十幾天,期間,如非必要,絕不與谷良說話。
谷良也覺出不好了,這要是得罪了覃初柳,主子還不得扒了他的皮。
于是乎,谷良開始絞盡腦汁地討好覃初柳,親自上山抓活物,帶回來給覃初柳玩兒。
第一次,他抓回一只小小的、白白的兔子。往日隼叼回來的都是血淋淋的死物,現下一只活生生的小白兔在眼前,覃初柳稀罕的不行,難得地對谷良露出個笑臉來。
谷良受到鼓舞,抓活物更是賣力。
第二次,他抓回一只肥矮圓潤的刺猬,勉勉強強,也算可愛,覃初柳也收了。
第三次,覃初柳忍無可忍,他竟然抓回一窩蛇來。
不是一條,而是勾纏在一起的一堆蛇。有大有小,有粗有細,看上去十分可怖。
現下正是蛇在洞中、地下冬眠的時候,也不知谷良是如何找到的。家里的三個女人都害怕蛇,梅婆子更是勒令谷良,“趕快丟出去!”
谷良覺得很委屈,伸手撫了撫被他折騰醒了,卻動作遲緩的蛇,“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你們若是不喜歡,莫不如拿它們來泡酒,就這樣丟了多可惜。”
于是,戚老頭兒和谷良兩個人,用蛇泡了兩大壇子酒。戚老頭兒還用剩下的蛇燉了蛇湯。
聞起來倒是挺香,可惜除了戚老頭兒、谷良和隼,沒人敢吃。
經此一事,谷良也深刻地認識到,不是所有的活物都能討小姑娘的歡心。
接下來幾天,他專門進山抓兔子,在兔子的數量增至十只的時候,覃初柳終于原諒了谷良。
其實,覃初柳早就不氣了,她不松口不過就是想讓谷良多抓幾只兔子罷了。
鹿暫時不能多養,那多養幾只兔子總成吧。
戚老頭兒給兔子搭了個窩,就在屋簷下面,覃初柳進進出出都能看到。
這野兔也不嬌貴,沒有菜梆子大蘿卜,它就吃干草。
這一日,覃初柳正拿著幾棵干草喂兔子,忽聽門外有動靜,回頭一瞧,就見二妮兒拉著兩個女娃站在門外。
“二姨母,你們怎來了快進來吧。”覃初柳起身,招呼二妮兒母女三人進屋。
近看二妮兒和趙蘭、趙蓮的臉,覃初柳有些驚訝。
二妮兒嘴角烏青,眼角眥裂,面色也十分難看。兩個小的臉上也有一些劃痕,在柔嫩的小臉兒上顯得格外的明顯。
“二姨母,你們這是怎了”覃初柳驚聲問道。
還不等二妮兒回答,元娘便聞聲迎了出來,看到二妮兒這樣,頓時便冒了火,“他又打你了”又瞅見趙蘭和趙蓮,更是氣憤,蹲身柔撫趙蓮的小臉兒,“他連孩子都打!”
二妮兒聽了元娘的話,眼淚登時便流了出來,期期艾艾道,“大姐,我可怎么辦才好啊”
大大小小站在外面哭也不是辦法,覃初柳扶起元娘,領著二妮兒母女三人進了屋。
覃初柳給趙蘭和趙蓮拿了糕點,趙蓮怯怯地拿了一小塊兒,垂頭吃起來。趙蘭卻不動,眼睛直往覃初柳身上瞄。
覃初柳今天穿的是元娘和梅婆子剛給她做好的棗紅色襖裙,樣子不多時興,卻勝在顏色鮮亮,再加上覃初柳本來就長的好,穿上就更顯得人精氣神兒十足了。
原本覃初柳是打算過年穿的,元娘卻不同意,“過年才能穿幾天,等過完年天就回暖了,這是夾衣,天暖了可沒法穿。”
梅婆子也在一旁幫腔,覃初柳沒辦法只得穿上了。
覃初柳本來就因為上次趙蘭躲在杖子后面偷看的事情對她無甚好印象,現下見她的目光就更是不喜,“蘭妹妹可是喜歡我這衣裳莫不如我脫下來送給蘭妹妹!”
覃初柳說話的聲音不小,一邊正對元娘訴苦的二妮兒聽到了,羞的脖頸都紅了。
“怎能要柳柳的衣裳,”二妮兒忙描補,“蘭蘭沒見過啥事面,眼皮子淺,柳柳莫怪。”
說到趙蘭沒見過事面,二妮兒又悲戚起來,趙家家事不差,按說趙家的姑娘,就是買個小丫頭伺候著也是應該。
可是,她這三個姑娘,從下生起就沒過上幾天好日子,衣裳都是撿幾個姑姑的,就是她自己,也好幾年沒做過新衣裳了。
趙蘭得了訓斥,乖巧地垂下了頭,不再看覃初柳,只低低說道,“大姐姐,我不是想要你的衣裳,是大姐姐太好看了,我才看得。”
覃初柳心中冷笑,人好看你看人就行,干嘛只盯著衣裳看,還一副隼見了院子里的小白兔的樣子!
心里剛想到隼,就聽谷良的聲音從院子里傳來,“柳柳,我今天可找到了好東西,你快出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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