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磕頭的時候,覃初柳混跡在同輩媳婦中,規規矩矩地磕了頭。
祭拜結束之后,還有宴席,之前收的銀錢大部分都用來辦宴席了。
宴席就設在祠堂外的空地上,飯菜是之前里正和族老指派的人家做的。大冬天的在外面吃飯,飯菜還沒上桌就已經涼了,饒是這樣,村民依然吃的十分歡暢。
覃初柳和小河也想留下來吃飯,元娘怕他們吃的太涼鬧肚子,便把他們拉回家了。
家里戚老頭兒正和梅婆子一起煮臘八粥,覃初柳還沒進到院子里就聞到了誘人的香氣。
臘八粥要熬的爛一些才更好吃,所以時間有點兒久,覃初柳等不及,便拉著小河和谷良拿著碗站在灶臺邊上等。
元娘拿他們沒辦法,便也就由著他們去了。
眼見臘八粥熬好了,鍋蓋一打開,一股濃郁的馨香撲鼻而來,三個人都不約而同地咽了口口水。
戚老頭兒接過覃初柳遞過來的碗,正準備給她盛的時候,就聽院子外一個尖利的聲音叫道,“安小河,你個沒良心的,你給我出來。”
是崔氏!
小河和覃初柳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小河急急出門,就見崔氏站在院門外跳著腳往里面瞧,崔氏身量不高,跳的時候就需用很大的力氣才能看到院子里面的情景,所以只跳了幾下,她的頭發就有些散亂了。
“娘,你怎來了吃過宴席了”小河給崔氏開門,拉著崔氏往村里走。
崔氏卻甩開了小河,站在那里不動,“你個沒良心的白眼兒狼,回來了怎么也不家去是不是娘不來找你,你就一輩子也不回去看娘了。”
小河垂頭,急急辯解,“昨天回來的時候就不早了,今早又祭祖,我本打算下午或者明日回去一趟的。”
他這樣說,反倒讓崔氏更氣了,指著小河的鼻子罵道,“怎地,這里是你家,咱家就不是你家了是吧你爹你娘還沒個外人重要是吧你干啥也不和爹娘商量,說走就走,回來了竟然先回了這里,看看爹娘還要等空閑了,你可真是長能耐了……”
屋子里,元娘聽到動靜就要出來,生怕小河挨了打,覃初柳趕忙拉住元娘,“娘,那是她親兒子,還能下死手不成,你莫多管!”
說完她就后悔了,在娘面前提什么不行,偏就提了“親兒子”,這不是戳娘的傷疤嗎。
覷眼去看元娘,見她面色如常。元娘點頭道,“柳柳說的是,我出去了只怕事情沒個完,還是讓小河自己想辦法吧。”
覃初柳見元娘沒有異樣,專心收拾灶房,長舒了一口氣。
正思忖著要不要出去看看的時候,就見崔氏突然坐在了地上,拍著大腿嚎哭起來。
這時候正是村里人吃完宴席散席的時候,不少人湊過來看熱鬧,很快小河和崔氏就被圍了起來。
這下覃初柳可待不住了,也出了院子。
小河原是想讓崔氏說個痛快,她罵完了,也就消停了,誰知道崔氏越罵越激動,到最后就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任小河怎么勸,怎么拉,她就是不起來。
崔氏見來了人,哭嚎的更是賣力,嘴里還不斷地說著,“也不知道小河被誰下了迷魂藥,連家也不回了,爹娘也不認了,這可讓我們老兩口怎么活呦。”
被誰下了迷魂藥這還用猜!
對于崔氏的含沙射影,覃初柳很是不忿,明明就是崔氏做了虧心事,傷了兒子的心,不愿意回家,怎就成了她和娘給小河下迷魂藥了。
“小河,你們有什么話家去說吧,在外面撒潑耍賴像什么樣子,憑白讓人看了笑話。”覃初柳走到小河身邊,用崔氏也能聽到聲音說道。
果然,崔氏聽了,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嗷嘮”一聲從地上竄起來,動作之快令人怎舌。
“你個小潑婦,你說誰撒潑耍賴呢這是你家地盤啊我還不能待了!”崔氏指著覃初柳的鼻尖,那個樣子,就好像覃初柳敢多說一句她就要與她撕扯似的。
覃初柳可不怕她,正要與她理論,小河卻拉住了她,乞求地看著看。覃初柳也知道小河夾在中間為難,到底是心疼他,便不再說話了。
崔氏以為是自己占了上風,還要再接再厲罵得覃初柳找不著北,這時候小河突然開口對她說道,“娘,有啥事兒咱家去說不行我這就跟你回家,你說啥都是還不行!”
說完,便不由分說地去拉崔氏,崔氏可沒忘了這次來的目的,昂頭對已經比她還高的小兒子道,“小河,把你這些日子在劉地主家掙的錢也帶上,決不能便宜了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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