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病纏綿到小年兒才漸漸好轉,家里人剛松了一口氣,縣衙就送來了消息,安家村的族老主動找上縣太爺,要求換里正。
于是,安祿這個不在正式編制里的小官兒,就被罷免了。
新上任的里正不是別人,正是南燭和紫蘇的爹——安東青。
覃初柳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差點嘔出一口老血來,怎么會是安東青呢,他那般老實,做事一點兒都不圓滑,哪里能干得了這活兒。
不過,老實也有老實的好處。至少安東青當了里正,就不會沒事找他們的麻煩了。
還有三天就要過年了,元娘給覃初柳做的小玩意也做好了。之前元娘做的時候神神秘秘,總不讓覃初柳看。覃初柳好幾次試圖偷看都沒有成功。
現下元娘把一個小布包遞給覃初柳,讓覃初柳自己看。覃初柳興奮的心跳加速,比被男孩子親了還興奮。
待她打開小布包看清里面的事物,喜歡的不行。
里面是一頂用紫貂皮縫制的帽子,元娘想的很巧妙,紫貂長長的尾巴做了天然的裝飾,垂在后腦,從貂皮邊角裁下的部分縫成大大的絨球,鑲在冒頂,乍看上去。有些像清朝官員的頂戴花翎,卻比之更細致可愛。
按說現下的女人幾乎沒有戴帽子的,因為頭上綰了發,戴帽子不大方面,所以天冷的時候不是戴護耳就是裹頭巾。
不過覃初柳沒有這個顧慮。她年紀小,頭發又稀疏,頭發一直都是編成辮子垂在胸前的,戴上帽子也不怕壓。
早在入冬天冷的時候她就說想有頂帽子了,奈何元娘一直沒應聲,她以為元娘忘了呢,原來。元娘一直都記得呢。
覃初柳稀罕的不行,戴在頭上就舍不得摘下來,就是在屋里,她也不嫌熱。
為此,小河和谷良還嘲笑了她很久,她也不在意。只一句話就能讓他們沒了語,“你們想戴還沒有呢!”
覃初柳不僅收到了元娘給她的新年禮物,紫蘇也給她送了禮物。
明天就是除夕,元娘正帶著大家打掃屋子的時候,紫蘇來了。雙手背在身后,神秘兮兮的。
覃初柳要干活,怕弄臟帽子,所以今日難得地沒有帶帽子。見紫蘇來,覃初柳很高興,她已經有些日子沒看到紫蘇了。
她先拿了帽子戴上,和紫蘇去院子里說話。
紫蘇聽說覃初柳家里養了兔子和鹿,早就想來看了,奈何她要學的東西太多,根本沒有閑暇的時候。若不是馬上就過年了,她娘才不會放她出來亂跑呢。
紫蘇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可愛的兔子吸引去了,壓根就沒看覃初柳頭上的帽子,覃初柳輕咳,紫蘇沒聽到,覃初柳重咳,紫蘇沒在意,覃初柳連續咳嗽幾聲,紫蘇終于有了反應,只是她的眼睛依然不離兔子,“柳柳你不是病了吧,咳得這么厲害,一會兒我回家給你拿些止咳的藥來。”
正巧出來倒水的谷良看到了剛剛的一幕,毫不客氣地大笑出聲,笑夠了,才指著覃初柳的帽子對紫蘇說,“柳柳是想讓你看她的帽子呢。”
紫蘇這才注意到覃初柳頭上的帽子,一見之下竟也喜歡的不行,非要覃初柳摘下來自己戴上試試。
覃初柳佯裝不肯,紫蘇便湊近她神秘兮兮道,“我拿個好東西跟你交換一下可好我只戴一會兒!”
覃初柳眼珠子轉了轉,紫蘇一進來的時候她就覺得紫蘇身后藏了東西,莫非真的是好東西
“嗯……那好吧,就給你戴一會兒!”
她話音剛落,頭上的帽子便落入了紫蘇的手里。
紫蘇梳了雙丫髻,頭上鼓鼓的兩團,她試了幾次都沒能把帽子戴上,最后怕把頭發弄亂,只得放棄了。
“喏,這是給你的!”紫蘇嘟著嘴看著覃初柳把帽子重新扣在頭上,還是把自己早就準備好的禮物拿了出來。
紫蘇的禮物是一個精巧的元寶形小荷包,上面還繡了一枝淡粉的梅花,十分好看。
“這是你親手繡的嗎真好看!”覃初柳左右翻看,真心嘆道。
被夸獎的紫蘇很是得意,“自然是我親手繡的,我繡了好久呢!”
覃初柳得了紫蘇繡了很久的荷包,很開心,晚上又拿出來給元娘和梅婆子看。
梅婆子倒是沒甚反應,只夸了紫蘇一通,說她心靈手巧等等。
元娘看了,則是若有所思。
元娘的沉默突然讓覃初柳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果然,元娘接下來就說道,“柳柳,年后你就十歲了,針線活也該學著做做了。娘手藝不好,出了正月,你就開始跟著你梅姥姥學吧!”
覃初柳哀嘆,她的好日子,馬上就要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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